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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勉,我們離開吧!”如夜沒有敲門,直接走進(jìn)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和勉看著他有些急迫的樣子問道。
“先走,路上再說。”他近前開幫她收拾衣物,她的東西不多,她從王府逃出來什么都沒能帶出來,那幾身寬大的衣裳還是他叫人做的。
出門之前,如夜不忘摘下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披到阡婳身上。
坐在馬車上,如夜在她的對面,馬車遮得很嚴(yán),她抱著莫葛,看不到如夜的表情。
“如夜哥哥,發(fā)生什么事了?”
“穆少陵和穆云揚(yáng)都在滿千秋城地找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又高遠(yuǎn),讓人莫名的舒心。腦海中突然憶起八年前,他拉起自己的手道:“無論何時,我定會護(hù)你周全。”
不知為何,如夜此刻耳畔蕩起寧初瑤的那句“那么我助你登上皇位可好?”
天下君臨,他不是沒有想過。他為什么拒絕她,他也不知,可能他還在努力地找回自己,還在找他究竟想要什么。
阡婳不知自己為什么很想看看車外面的千秋城,她食指一撥,車窗開了不大,一只眼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夜色中,一男子立于馬上,一身秋白的長袍,借著月光,隱約辨得清樣貌。他流于臉上的擔(dān)憂,似是要將這夜色點(diǎn)燃。
馬車離他越來越近,她慌忙關(guān)上窗戶,怕他發(fā)現(xiàn)車中的自己。這一瞬的慌亂,她不知是后悔還是什么。她抬手想掩藏此刻的失態(tài),卻不想手指剛觸到臉頰,一陣冰涼。她,哭了。她才發(fā)現(xiàn)剛剛多此一舉,如夜看不見的,她在怕什么?
車已行得更遠(yuǎn)了,她聽道一聲“阡婳”,穿過寂靜的夜,飄蕩,疼痛。他在喊她嗎?還是她聽錯了。云揚(yáng),對不起,我必須離開。她在心里說了句。
她緩過神來好像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如夜坐到身邊來。“困了就睡會兒,到了我叫醒你。”
“嗯。”
她可能真的累了,不一會兒就靠著如夜的肩膀睡著了,再醒來,天已大亮。
如夜整日地照顧她,還擔(dān)著她的重量過了一夜,相必很累了。
阡婳努力什么都不想,這就這么抱著莫葛,坐在車?yán)铮戎鴷r日。
“再過兩日,我們就到萬古了。”如夜把水袋遞給她,和趕車的子硯說了句什么,鉆到車?yán)飦怼Hf古,他帶她回萬古,她似是預(yù)見到什么,總感覺這事情不會那么順利。
等子硯買了吃的回來,上車?yán)^續(xù)趕路。今日的太陽算炙熱,秋日里這樣好的天并不多,阡婳就大開了車窗,現(xiàn)在路經(jīng)的應(yīng)該是離尤城不遠(yuǎn)的奕陽城,雖比不上尤城的繁華,卻比千秋城多了幾分雅致。一路這樣看著,天色由明轉(zhuǎn)到暗。
楓紅似火,浮塵蕩起,秋夜更多凄茫。
再行一日,就到萬古了。馬車一路走得是正街,照說她們可以找個客棧歇息,畢竟她在馬車?yán)镎湛春⒆佣嘤胁槐恪?墒侨缫箾]有停止趕路的意思,她也就沒說什么。
車停下,車門關(guān)著,她聽外面風(fēng)灌高林的聲音知道,現(xiàn)在車停在山路旁。
如夜下了車,到外面透氣。聽得枯草叢颯颯做響,他緊勒了矜帶,走到車前,撫了撫馬的鬃毛。
彎刀借著月光發(fā)出一道白光,如夜深眸一聚,雙手握成拳,兩步飛身而起。踩著十?dāng)?shù)黑衣人的肩膀行過,轉(zhuǎn)勢折回,直擊頭部,剛剛還殺死騰騰的黑衣人悉數(shù)仰倒在地。
他撿起地上的一把彎刀,抵在一黑衣人的脖子上,冷聲問:“誰派你們來的?”那黑衣人立刻咬舌自盡,血漫過蒙面的黑巾。
“很好。”如夜起身道,剛剛站起來的黑衣人被他眸中深幽的寒意震懾道,紛紛后退,然后一擁而上。林中又躥出十?dāng)?shù)人來,兩人直奔馬車,沒有拉開車門一看究竟,只接將車門前的人踢下車,拉起韁繩,朝著反方向奔馳。
莫葛被外面的打斗聲下得哇哇大哭,阡婳晃著他,他也不肯止住哭聲。剛才見黑衣人登上車,她就把車門開得小縫關(guān)嚴(yán)了,她一個人怎么打得過兩個,更何況她懷里還抱著莫葛。
孩子的啼哭引起了如夜的注意,他一膝跪地,一膝半曲,彎刀在手,長臂畫圓,十?dāng)?shù)人轟然倒地不起。又有七八人朝他撲來,他幾下解決得只剩下一個人。
他遮得只露出的眼,閃過一抹邪光,如夜在空中兩次旋翻身子,才躲過他的暗器。他的身手可是比剛才的那些人好了許多。他揮舞著長鞭,像揮動著絲綢一般輕松,被他抽打的地面,卻是深溝縱橫。
如夜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和勉還在馬車?yán)铮氵^她斜揮過的鞭子,伸手一握,將鞭子緊緊抓在手中。那人顯然沒有料想到會被他抓住,眼中掠過一絲驚異。如夜在臂上纏了一圈鞭子,用力一拽,那人被扯到面前,他本想用鞭子結(jié)束了臂下的這人。但在禁錮住他的瞬間,劍眉一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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