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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過來把這里收拾干凈?!彼`尖聲朝著帳簾旁的宮女嚷道。
賢妃坐下,轉過臉問水靈:“少陵多久沒來看望本宮了?”
水靈轉了轉眼睛,道:“有月余了。”
賢妃一手端過宮女剛剛沏好的茶,目光一陣渙散。
“王爺打算如何處置他?”少陵身邊的黑子女子指了指柴房的方向。
“看好他就是了。”少陵繼續燃著香爐。
“只要有他做人質,還怕阡婳不聽話嗎?”女子底氣十足地笑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少陵蓋上香爐的蓋子,繼續道:“我自有打算,你做好你該做的?!?
“是。”黑衣女子收起了笑臉。
敲門聲響起來,少陵回過臉:“誰?”
“王爺,是我?!甭牫鍪峭蹂铈蹋倭陦旱吐曇舴愿郎砗蟮呐?“你先下去?!彼褪沁@樣,誰都不信。
何事?”少陵端坐在桌旁,“紫璃的母親病重,王爺繁忙,我允她回去探望了。”紫璃是少陵的側妃,她總該聽他的說法。她走過來,仿佛沒有看到剛才于她擦肩的女子,不急不慢地說。
“這些事你來做主就好?!鄙倭隉o事時總是板著一張臉,說起話來也疏冷。
“是?!彼m為正妻卻是凡事敬他,這樣算來夫妻已近八年,愛情嗎?他和她不存在這種東西。她端莊大方,做事張馳有度。這些年她與兩個側妃相處得很好,她只需守住她正妃的位置便好,什么舉案齊眉,她從不奢望,就連她當年嫁到溪王府也是賢妃的意思。這樣看來,他們還真般配。
阡婳送走世顏,信步去了偏房。云揚站在窗口,眉頭深鎖。
“發生了何事?”
云揚聽見聲音在耳畔響起,才意識到阡婳過來了。他回過身,他的迷茫和無奈緊緊纏繞住她,透不過氣來。
她坐在他的面前,拉過他的手,他的手竟在抖。他許是憶起了母妃的冤死吧。每每回憶起八年前的那個雨夜,她心中的痛都無法言喻。她深知這久埋心中的傷,才更是折磨?;蛘呤鞘李伻浅隽耸裁绰闊?,他沒有幫到。
云揚半蹲半跪地俯下身“世顏要去萬古和親了?!彼媒跎硢〉穆曇魯D出這幾個字,就收緊了手,蹭到阡婳的懷里。
她能說什么呢?緩緩抬起的手不知該放于何處,良久地停頓,搭在他的背上。她像母親抱著受傷的孩子一般抱了她,下顎抵著他的頭,她感覺到懷里一陣潮濕,是他的淚。
阡婳明白他此刻的歉疚,他不是平凡的七尺男兒,他是千秋國的五皇子,是身份尊貴的魏王爺。而他感覺自己惘有這樣的身份,連自己的母親和妹妹都保護不了。原來她對他的情不是在嫁給他之后才生出的,在溪王府七年時光他的愛惜,每次對奕時淺笑著卻越發深刻的孤獨。這些年,他和她一樣的孤寂。
夜已然深得靜默,月影漸漸隱入層云。夏夜暖而輕潮,不知是月光還是欲起的日光,半明半暗間,映出一對人相擁的身影。銀燭已燃了大半,她們都沒有入睡,只是這樣,互相倚靠著。
世顏是當朝皇后之女,讓她嫁到萬古,足夠尊貴,足夠體面。她和他都知道,沒有人可替代她,她非嫁不可。
“先鋒,再這樣下去,我軍的損失不可估量啊。”
“再等等,將軍一定能找到水源。”子冉緊握著軍牌,望著遠方。身旁的人長嘆一聲,幾步走開了。
糧食還可以支撐些時日,這水真的不能再拖了。
“先鋒,你看那。”在身后人的呼聲中,子冉轉移目光,是兩色煙。路上左躺右倚的士兵,都站起身來。
“我們有救了?!?
“是啊,我們有救了?!彼^的望梅止渴,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子冉大呼“全軍聽令,隨本先鋒去找水源?!?
大軍軍容可觀,齊呼“好,好?!?
走得越近,流水聲越清晰悅耳。走到了眼前,河水清可見底,兩側都是果林。只是將軍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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