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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認為是我迷惑了他?”這個十八歲的丫頭,居然不怕他,勇氣可嘉。
“我是希望你開導他,早日娶正妻。”他的語氣有些商量的意味,“這個孩子我欠他的,欠她母親的太多了。”她曾聽說云揚的母妃是自殺的,當時云揚只有七歲,她是蒙受了多大怨屈,才肯撇下幼子,她必是恨透了這個世界。
“兒臣謹遵您的教誨。”
“朕一輩子南征北戰,看慣了生死離合,如今老了,想盡盡為人父的本分。”許是角度的問題,這樣看來他真像個普通孤獨的老人。
讓她成全他為子女的苦心嗎?可笑。如果不是他的貪心,她的父王和母后怎么會死在自己的面前?她的父王是勤政愛民的好皇帝,百姓無不稱贊,都是因為他的野心,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她要從十一歲起背負國恨家仇,他又何嘗將心比心過,若是知道南尤的和勉公主還活著,怕是早就斬草除根了。她握緊的拳頭指尖已漸漸泛白。
“你是聰明的孩子,不用我多說。”
你的千秋基業,你引以為傲的兒子,我會全部毀掉的。
她走出沁心殿時云揚就在門口,緊緊地抱了她,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她雙手攬他的腰,五味陳雜。
“云揚,娶個正妻吧。”一路沉默,她都被自己說出的話嚇了一跳。
云揚沒有回答,一路肅寂得可怕。
“王爺,溪王來了,在大廳等候。”
云揚依然面無表情,卻牽起了她的手,她試圖掙來,可惜力量懸殊。
“二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自家兄弟,客氣什么!”
阡婳也不避諱少陵灼灼的目光,雖然她沒有準備該如何再見他,一如既往的心亂,真是沒出息。少陵百年不換的一張冰塊臉,把茶碗放到一邊,站起身來。
“話說五弟喝茶的口味怎么變了?竟喝上了
雨花!”
“他傷勢初愈,喝濃茶休息不好。”
“你倒是心細。”
她察覺到少陵眼中的不悅,心里卻暗暗解氣。
“二哥既然來了,留下吃頓便飯再走。”
他怎會聽不出云揚在下逐客令,自知自己今日來多余,“不必了,府中尚有事物處理,就不打擾五弟和弟妹了,阡婳好歹是從我府上嫁過來的,于情于理都該來看看。”
“看你們夫妻舉案齊眉,我才放得下心。”
送走了少陵,已是黃昏時刻,兩人回臥室換下正裝,她坐在鏡子前梳理頭發,又是一片沉寂。
她讓他娶別人,當著他的面無比幽怨地看著自己的兄長,少陵臨走時,別有深意地回望的那一眼,他幾乎要發瘋了。
即使他知道她心有所屬的時候,即使知道她嫁到府上,是二哥別有用心的時候,他都默默忍了下來。可是他是一個男人,一個苦等了她七年的男人。
他沒有吃晚飯,兀得摔門而去,“今晚我睡客房。”
她守著空蕩蕩的屋子,癱坐在床上,原來她是在意他的,不僅僅是愧疚。整個王府除了青羅她只認識他一個人。他待她如冠上之珠,她給他的卻只有傷害。
這一場較量是誰與誰的?她不知。
那一年云揚初次見她,冰天雪地之時,一片梅林之下,裘衣上冰珠點點,她還那么小,拾起地上的一枝梅花,在鼻尖嗅了嗅,彎眸淺笑。他一時出神,竟忘記了與父皇約好了對弈,那一年,他十三歲。
幼年的偶然心動,使他著了魔一樣地喜歡到二哥的府上小坐,看著她一點點長大,變得曼妙婀娜,楚楚動人。 少了幼時的俏皮,越發清冷安靜,然而這樣的她,更讓他著迷。
是否注定了是他一個人的纏綿悱惻,他一個人的深夜繾綣?
醉吧,醉了就什么都忘記了。起風了,客房的被子不夠暖,她這樣想著。
“姑娘,我給王爺送去吧。”青羅最懂她。
“不用了,我去吧。”她的眸中閃爍著別樣的溫柔。
“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嗯,姑娘也早些歇息。”
推開客房門的一瞬間,刺鼻的酒味使她輕輕咳嗽了兩聲。放下被子,鋪平了,搶下他手中的酒杯,手背探了探他的臉,因為酒的緣故,有些燙。
“別喝了,喝多了傷身子。”
“給我。”他反手奪過杯子。又酌了一杯。
“不要喝了。”她有些惱了。
他喝得有些醉了,她的臉模模糊糊的。她好像在笑,燭光下的笑臉顯得妖治。她在笑他嗎?所有的憤怒再也壓制不住。
他像野獸抓住獵物一樣撲向她,把她摁倒在床上,狠命地撕扯她的衣服。她掙扎著,用力地捶打他的胸口。
對上他的雙眸,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好似漆黑得沒有一絲月光的夜,那樣空洞彷徨。她心口一軟,驀得停了下來,不再反抗。
這一夜,繁星點點,滿屋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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