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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記起,在天族,我閑來無聊,看過天族的族譜,鴻光一生似乎有兩子,長子就是如今的天帝云鴻,在赤水大戰(zhàn)中,主人遭人暗算,云鴻昔年以三千歲的幼齡以鐵血手段滅了修羅族,如此才能穩(wěn)坐天位。
次子似乎就是云崇,關(guān)于云崇殿下所記載甚少,只說是天帝鴻光少子,天資穎悟,人品貴重,諸神贊其為皓白之玉,美如琳瑯,眾仙亦替他取了個(gè)雅稱“白玉殿下”,只是這位神人交口稱贊的殿下卻不知何故失蹤了,以后的數(shù)十萬年再也沒有他只言片語的記載。
等等,這位殿下在赤水大戰(zhàn)之前失蹤了?會(huì)不會(huì)有什么隱情?為何他又出現(xiàn)在天族,卻是以一個(gè)末等小仙的身份。
我甚至想起了綺夢,她明明是天族仙子,為何甘愿為魔族驅(qū)使,且一直呆在歡戈身邊,會(huì)不會(huì)她并不只是替魔族打探消息,還奉命保護(hù)這位奇怪的皇子殿下呢。畢竟,魔界的那位權(quán)勢煊赫的軍師窮蟬,可曾是天族的二皇子,天帝鴻光的弟弟。
我心里千轉(zhuǎn)百回,想破腦袋也不得其法,倒是莫干,奇怪得很,適才他本在不言不語為歡戈護(hù)法,待得歡戈退去稚嫩后,莫干望著歡戈漸漸變化的樣貌,竟然發(fā)起抖來,臉上青筋充血,人蜷縮在一起,看起來是頭疼欲裂,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前事,整個(gè)人陷入回憶無法自拔,嘴里喃喃道:“阿離,阿離……”
一會(huì)兒又換了稱呼,“蟲蟲,蟲蟲……”
蟲蟲?什么奇怪的稱呼?
歡戈,不,云崇殿下對莫干仍是一如既往地耐心,為他輸送靈力,還不斷安慰他:“皇兄,沒事了,沒事了……”
皇兄?云崇難不成是莫離?可天族的二皇子變回真身后,怎么還會(huì)稱呼一個(gè)凡人為皇兄?
莫干究竟是什么人?
云崇見莫干實(shí)在痛苦,竟然一把摟抱住他,比之歡戈對莫干的依賴,更多了幾分明顯的溫柔,他不停摩挲著莫干的后背,企圖讓他的情緒慢慢平復(fù)下來。
莫干在云崇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從前他都是一副陰沉模樣,如今依靠在云崇的懷里,倒是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脆弱。
莫干收拾好情緒后,借著云崇的力量站了起來,他整理好衣衫,又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我腦子一團(tuán)漿糊,我想上前一問究竟,但歡戈全然換了副面貌,我也不知從何問起,想了想道:“歡戈……云崇殿下,你……”
“破天公子,前世糾葛不清,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不如我們還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歡戈換了模樣,說話的聲音也變了許多,從前他的聲音總帶著一股子奶味兒,稱我天哥。如今他回憶起了前事,言語間也自帶了一股子不容褻瀆的威嚴(yán),聲音倒是清朗,如玉石相擊。
須臾振作了些許,“我想這浮屠塔也許沒有八層,第一層生關(guān),要向死而生,代表生死之苦。浮屠塔第二層老關(guān),不老不死,癡狂成病,象征著老病之苦。這第三層我尚且不明白?!?
云崇意味不明一笑,“真話是求不得,謊話是放不下。這浮屠塔第三層自然象征著求不得放不下?!?
這位殿下變回原身,心思也深沉了些許,我心中已然有些焦急,質(zhì)問諦聽,“你折騰了我們這么久,究竟這浮屠塔要如何才能打開?”
諦聽變回了小獸的模樣,懶洋洋望了我們一眼,“熄滅塔中所有的火焰!”
青荼頗有些不耐煩,“塔中的火焰不都熄滅了嗎?”
莫干啞著嗓子道:“并沒有!”他從容環(huán)視著浮屠塔,指著墻上,墻上懸掛的壁燈正亮著,昏黃的燈光拖拽著小小的尾巴,在塔里悠悠晃蕩。
須臾沖上去,猛勁兒吹了吹,壁燈上的暖黃的火焰依舊完好如初。須臾不信邪,又使出紅纓槍,舞得虎虎生威,但奈何那燈火就是紋絲不動(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