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浮游面帶笑容,“我恍惚記得你阿娘沖我笑,又沖我流淚,我以為那是我的幻覺,我就這樣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
須臾在浮游的懷里顫抖,“那哥哥呢?”
浮游英俊的臉一陣扭曲,他嘴角歪了歪,又哭又笑,“長生郎,是個孝子。”
我后背有些發毛,須臾的身體也有些顫抖,蜉蝣撫摸著自己光潔的手臂,貪戀地望著手臂上每一處年輕的紋路,他慈愛地望了一眼須臾的哥哥,長生郎。
自浮游的妻子死后,他就發了狂,失了常性,長生郎后來也來到浮屠塔第二層,長生郎似乎是想出了法子,要求浮游將生命力輸給他,長生郎再將生命力回送給自己的父親,如此生命自當生生不息。
青荼贊嘆道:“長生郎倒真是個妙人,如此道生一,一生二,生命成了一個圓,你渡我,我渡你,自然生生不休。”
我忍不住給青荼潑了一瓢冷水,“見這情形,長生郎的法子定是不管用的。”
浮游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悲慘又癲狂,“不,長生郎的法子管用的,是我,我太渴求生命了,我不能忍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逝去,而長生郎給我輸送生命力時,我忍不住貪心,想要多一點兒,再多一點兒。”
我心里涼了半截,須臾也顫抖著身體,從浮游的懷里爬了起來,她顫抖著問,“后來,哥哥怎么樣了?”
浮游癲狂大笑又大哭,“后來,我就忍不住把自己兒子給吸干了!”
須臾嚇得趴在地上,待得此話一落,浮游臉上的青筋充血,一根根血線浮在他身上,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洶涌澎湃的妖邪之氣,方才他的神志還算清醒,此刻明顯神志顛倒,已然成狂,他一步步朝著須臾走過去,“我的兒,莫怕,為父不會吸你的,今日,可來了這么多新鮮的貨色,夠咱們爺兒倆吃上好一陣了。”
“你不是我父親,我父親不是這樣的!”須臾白發叢生,面容枯老,只一雙眼還是那般清澈,她露出珍珠一般的眼淚,整個人恐懼極了,將身子蜷縮在一處,一點點向后褪去。
我扶起須臾,冷漠問道:“你把我們這些人吸干了,只剩下你和須臾,若無其他人可吸,那你又待如何?”
須臾狂性大發,“自然是要我的兒,盡一盡孝道,兒呀,你莫怕,到那時我們一家四口也算團聚了,你看,你阿娘和哥哥正在那兒等你呢。”
我心里一陣陣發冷,浮游吸干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他的心中定是痛苦后悔的,他方才痛哭流涕算是有幾分真心,可他吸食了太多生靈的生命,他畏懼生命的流逝,想將生命牢牢握住,一絲一毫也不肯放開,一旦聞到了新鮮的生命氣息,便會毫不猶豫掠奪過來。
浮游忽地消失在原地,他化作無數的殘影,我,青荼、歡戈、浮生一行人狼狽逃竄,可還是不小心被他碰著身體,也不知他使得是什么邪法,被他一碰,生命就源源不斷流逝。
我想,浮屠塔第二層的陣法就是剝奪人的生機,蜉蝣已然跟這陣法成為一體,一旦沾著他,自然觸動法陣。
我正思索,冷不防浮游伸出一只手來,我被一陣柔和的力量扯開,原來是歡戈。我一直以為,歡戈法術低微,沒想到在浮游的連環攻擊下,他竟然有一搏的能力。
“嘖嘖!你們以為這就逃得過了。”不知浮游施了什么法術,這浮屠塔第二層的青墻竟像活了似的,這墻慢慢聚攏,將我們一行人圍在其中,很快我們一行人就成甕中之鱉。
他仿佛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游戲,不時地碰一碰我們,因為我們騰挪的地方有限,而他卻根陣法像長在一起似的,我們若是攻擊他,他立刻隱入青墻里,消失不見。
“本君叱咤三界,竟被個老怪物耍得團團轉,本君跟他拼了。”我和青荼對視一眼,彼此下定決定,就是毀了這塔魚死網破也絕不肯這般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