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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囂張:“那是自然!”
“你等著!”
魚兒的脾氣有些大!
黃泉的水可以腐蝕一切的靈魂,青荼是這世間最大的魔,我亦是尊神的一塊骨,自不等同于普通生魂,在這黃泉也可以保得性命。但要命的是,黃泉之上不能使用任何的法術(shù),我和青荼起先試過使用騰云之術(shù),但身子沉重怎么也無法飛起來。
這黃泉水無邊無際,無數(shù)的游靈飄蕩在黃泉上方,地獄的永夜像個潛伏的猛獸,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張開血盆大口。
起先青荼還時時與我調(diào)笑,可隨著時間流逝,我們還在黃泉河里,四周都是茫茫水域,看不到邊,望不到頭。
青荼本就受了傷,又馱著我游了那么久,先前他被風(fēng)刃和我的破穹刀誤傷,身上有許多血口子,黃泉水腐骨蝕肌,他的傷口被水泡著,不僅沒有愈合,反而越來越嚴重,黃泉水從傷口滲進去,除了腐蝕他的肌骨外,還會腐蝕他的肺腑。
我本要同他一起游,可他見我受了傷,非要我將傷養(yǎng)好再說,“我們兩個都傷著,總得有一個全須全尾,若不然,來了強敵可怎么了得。”
好在我在浮生那里拿了許多傷藥,治療外傷頗有奇效,我擦了傷藥,沒多久我的外傷就已經(jīng)痊愈。
我想托著青荼游一會兒,讓他也養(yǎng)養(yǎng)傷,可他怎么也不肯。
他馱著我不知游了多少天,這黃泉就像永遠也沒有盡頭似的,青荼游得越來越慢,身子也越來越不靈活,甚至連金光閃閃的鱗片都失去了光澤,俏皮的魚尾巴也不擺動了,魚臉上有幾分疲乏。
我心疼得厲害,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必須養(yǎng)好青荼的傷。
我從青荼身上翻下去,在水里泡著,將他背在背上。
他正要掙扎,我不得不吼道:“閉嘴,調(diào)息,養(yǎng)傷。”
我奮力向前游去,青荼在我背上嘻嘻笑著,灼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脊背,一陣酥酥的麻。他輕輕撒嬌咬了一下我的耳朵,“唐唐,你對我真好。”
我在水里抖了抖,不好意思言語,只覺得黃泉水怎地那般燙,我的臉都快煮熟了。
他在我的脊背上化作更小的模樣,讓我能輕松些,因黃泉水腐蝕了他的肺腑,他的內(nèi)傷比較嚴重,外用了傷藥之后,他便入定調(diào)息內(nèi)里。
很快幾日過去,青荼的外傷也調(diào)理得差不多,可這家伙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我見他周身金光閃爍,大約內(nèi)傷也好了,只是不知有什么契機,這家伙周身氣勢大盛,看來是功力又更進了一步,正值突破的關(guān)鍵時期。
于是,我不再擔(dān)憂他,只是連日來都看不到岸,我心里不免有些浮躁,我背著青荼,努力想要騰空而起,可每每飛起,身子沉得不行,最后都狼狽墜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清氣上升,濁氣下沉,這往天上飛怎么會有窒息之感呢?
我猛地靈光一閃,想起多年以前的鬼城。
鬼城就在湖的下面。
是不是黃泉的出口也在下面呢?
畢竟,這里可是地獄十八層,地下的一切當(dāng)然跟地面相反,黃泉應(yīng)當(dāng)是一面鏡子,我若往天上飛,不是相當(dāng)于往地底鉆,如今要出去,自然要打破這面鏡子,我嘰嘰喳喳將我的推論告訴青荼,誰料這家伙毫無反應(yīng),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我沉思片刻,不再猶豫,一頭向黃泉扎進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