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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告訴你我為什么要嫁給你，你恐怕就不會覺得我丟了這條命可惜了。”沈鈺定了定神，自暴自棄般笑了起來，“我就是想抱住一棵大樹，保住自己這條命，然后再替沈護報仇。沈家的利益從來也不是我考慮的范圍。”

粟清寒回想起她當初和自己談條件時的樣子，確實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那個時候他雖然已經猜測沈鈺可能不是沈諶的女兒，但絕對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關系。

“報仇？你知道仇人是誰嗎？”粟清寒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的表情還是能將這點不妥遮掩下去。何況，他知道此時的沈鈺也不敢正眼看自己。

“當然知道！如今你這棵大樹我也抱不住了，馬上跌下去就要粉身碎骨。所以我最后求你一件事，如果我死了，請大肆報道一下。這是我這條命最后的價值。”沈鈺突然抬起頭凝視著粟清寒的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的家人也不顧了？”粟清寒問出這句話后，看到她愣了一下，顯然她并沒有做好萬全的打算。這對他來說是個不錯的契機，他替沈鈺拭去臉頰上的淚痕，緩緩道：“如果你的仇家就是沈家，我想你不必一直把死不死的掛在嘴邊。暫時不想和我談感情的話，那就只作單純的結盟如何？”

“結盟？對付沈家？”沈鈺驚異地望著粟清寒，他深不可測的目光，令她有些膽寒。由于前些日子沈翀告訴過沈鈺一些事，當時雖然她并不想聽，但沈翀還是以自言自語的方式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粟清寒也覺出她的怪異來：“不然你覺得我們還有什么需要結盟的地方？”

“要來個盟書嗎？”沈鈺實在沒話說了，畢竟那個關于粟清寒的秘密要是真說出口了，好不容易得來的一線生機必然會被掐斷，她必然會被殺了滅口。

“沒必要，我們之間的關系不還有比盟書更有法律效力的證明嗎？”像是被沈鈺的傻氣感染了，粟清寒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菜涼了，我去熱一下。”沈鈺覺得自己的胃口回來了，看著這一桌子自己做的菜甚至想一掃而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剛剛被挑起的回憶里的悲傷全部從心頭壓到胃里去。

沈鈺的身影一離開視線，粟清寒的表情整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冷漠地盯著眼前的空位，沉吟著：“沈護，雖然這輩子見不了面了，但我們倆的恩怨怕是到我離開這人世才會了。”

“你在嘀咕什么啊？”沈鈺端著菜出來，聽到粟清寒居然在小聲嘀咕著什么。她覺得他今天果然還是奇奇怪怪的，不過轉念一想，到底還是自己給他的刺激有點大，也不好多說什么了。

“之后的行動要聽我的，不然我可不確定我會把你怎么樣。”粟清寒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

“放心吧，你不說我也不敢亂動的。不過，不管怎么樣，你一定要負責我的人身安全。雖然我也可以裝出視死如歸的樣子，但到底我還是怕死的。”沈鈺故意做出渾身發抖的樣子，不過真正的恐懼感似乎稍微從她的身體里剝離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