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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咖啡廳的光線十分暗弱，陽光也不能充分地照射進來。除了坐在一張桌子上的人可以借著桌子上方的射燈看清彼此外，看其他人都有一種自帶的朦朧感。反倒是隔著玻璃，往來的行人看里邊能看得清楚些。

“哥，你怎么來了？”粟清心面對著剛剛坐下來的粟清寒，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粟清寒沒有接話，只是點了一杯咖啡。

一見粟清寒打算長談的樣子，粟清心居然有些心慌。

“不用擔心，我只是不放心，來看看你。這一杯就當是我替你給客人點的。”粟清寒一眼便看穿了妹妹的心思。

“哥……你擔心我是嗎？”粟清心聽了哥哥的話，突然有些后悔，“哥，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我也一樣，無論在哪，我都在想著哥你過得好不好。哥，我就是不明白，你明知道沈鈺是沈家的奸細，為什么還要一直容忍她？”

“無論她是沈家的奸細，還是誰，她現在是我的夫人。就像無論我是誰的兒子，誰是我的父親，你都是我妹妹，我會照顧你。等到你出嫁的時候，我都可以把你背出家門。”粟清寒索性將她出賣自己的事挑明了。

粟清心愣住了，她腦海里閃過的都是粟清寒從前如何殺伐決斷的模樣，整個人不由得抖了一下：“哥……我一點也不想害你，沈翀答應我，不會跟任何人說那件事。你肯定知道，今天我要見的人是沈夫人，她要把沈鈺帶走。只要你現在說你想我跟你回去，你和沈鈺離婚，我立刻就跟你走。”

“清心，你該清醒一點了。你認為我不可以娶沈鈺，難道在世人眼里我就可以娶你嗎？早點回家吧。那個沈夫人不是誰都可以見的。”粟清寒看了一眼表，迅速起了身，

“哥！”粟清心緊張地喊了一聲。粟清寒只是回過頭對她點頭致意，徑直離開了咖啡廳。

就在粟清寒走出咖啡廳的前一刻，他的車旁，沈鈺正面無表情地面對著突然從地里冒出來的沈翀。

“哥，你果然在，我還以為你會在里面和他們一起聊呢。”沈鈺本來心里還有點不舒服，看到沈翀之后，她的心態突然就轉換過來了。

被她這么一打招呼，沈翀一時沒法開口：“小鈺……”

沈鈺本來也就是好奇，一點也不想和沈翀搭話：“我還要去莫憶，我先走了。”

“我送你，看到這樣的景象，我知道你很失望。”沈翀擋住沈鈺的去路，伸手想要去扶她的胳膊，卻被沈鈺躲開了。

“不用了，哥，你今天應該很忙吧，我不打擾了。”沈鈺反正也是要打車的，朝哪個方向也不重要，于是轉身就要往反方向走。

沈翀仍不肯放棄：“喬覓一會就要來了，不想遇上她，就上車吧。”

“沈鈺！”隔著一條人行道的距離，一個渾厚的聲音直奔正在說著“悄悄話”的兩個人。

沈鈺僵著身子側過身子，沈翀也同時轉過臉，只是比沈鈺的臉上多了幾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