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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鈺和沈諶一起從書房出來,身影在走廊上移動著。
大約是聽到樓上的響動,粟清寒微微仰頭,嘴角輕揚,眼中流露出溫柔的神情。
喬覓雖沒見過幾次粟清寒,但每次見到他必是冷著臉,看誰眼神中都帶著排斥與不屑。此刻他居然在喬覓的面前露出笑容,并且是因為看到了他的妻子——沈鈺。
“粟先生來了啊!”相比于粟清寒的態度,倒顯得沈鈺比較冷淡,緊繃的表情似乎在告訴周圍的人,自己不愿意跟這個男人走。
“嗯,來接你回家。”粟清寒仍是面不改色,看到沈鈺走過來,反而笑意愈深。
沈鈺看著他的神情,覺得有些恍惚,甚至感覺客廳里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都變得明亮而柔和。
“小鈺,時間不早了,你早點跟粟董回去吧。”一旁的沈諶以為沈鈺心虛了,趕緊開口提醒道。
沈鈺回過神來,使勁點了點頭:“好,好的,爸媽,那我們先回去了。”說著,她就小步跑到粟清寒身邊。
粟清寒順勢拉住她的手,跟沈家眾人告了別。
所有人都愣怔著,直到他們離開沈家的大門。喬音站在沈翀的身邊,小聲感慨道:“要是有個男的對我這么好,我肯定嫁了。雖然……他把表姐的店都收走了,但真的好溫柔啊。”
“哼,小丫頭片子懂什么?”沈翀冷笑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他們扎著堆的門廳。
喬覓也忍不住詢問自己的丈夫:“這才結婚多久,那個粟清寒就對沈鈺這般,再過些日子沈鈺怕不是要上天了?”
“粟清寒不過是在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逢場作戲罷了,你何必當真?你看沈鈺剛剛的樣子,她面對粟清寒心里也是沒底的。”沈諶似乎并不在乎沈鈺在粟家怎么樣,他只想知道從這個女孩口中還能得到多少。
“我可不放心,還是趁早把她……”喬覓看了一眼已經坐到電視前的喬音,謹慎地說道。
沈諶立刻打斷了她:“想都不要想,在找到那個人之前,一定不能下手。你忘了咱兒子說的那些話了嗎?只要沈鈺死了,那些證據就會被公之于眾,到時候我們全都要陪葬。”
“兒子都走了,你還在乎這些?說不定兒子只是想嚇唬我們,保著沈鈺,那時候她還不叫沈鈺,現在就算是死了,那個人未必知道。”喬覓總是不太相信這檔子事,而對她來說,沈鈺的存在才是自己最大的心病。
“你不了解咱兒子嗎?他為什么當時勸我們認沈鈺做女兒?他能把那些過去的零碎的證據都收集起來,就證明他有足夠的能力安排好一切。”沈諶說起此事,仍是心有余悸——沒想到自己縱橫商場這么多年,卻栽在了自己兒子手里。若不是兒子出了意外,以兒子的心性,以后還不知道要怎么折騰自己。
聞言,喬覓也不說話了,仔細想想兒子臨死前做的事,樁樁件件都讓他們心寒。不僅如此,直到到如今,他們還生活在他布下的局里。
“阿嚏——,阿嚏——”
沈鈺坐在粟清寒的車上,連打了兩聲噴嚏。好不容易止住了,她隨口說道:“一聲想,二聲罵,這個時候誰會罵我呢?”
“你這個樣子平時肯定惹過不少人,被罵也很正常吧?”粟清寒把她的話聽進了耳朵里,竟也調侃她起來。
沈鈺搖了搖頭,仍覺得粟清寒今天不太對勁。她想試探一下他,于是問道:“問你一下,這么連續跟我爸匯報消息,他能信嗎?”
“你不是說不會過腦子嗎?”粟清寒瞥了她一眼,覺得她到底還是嫩了。
沈鈺一時語塞,干脆另辟蹊徑,撒起嬌來:“我不是怕嘛,萬一被發現了,沒人敢找你麻煩,我不就是替死鬼嘛。”
“也沒人敢找粟夫人麻煩。”粟清寒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剛剛那般玩笑。
沈鈺疑惑地望著他,卻發現他的表情也十分認真。
因為手受傷的原因,連續幾天沈鈺都沒去上班。她覺得自己的手傷得挺適時,畢竟她嘴上說著不在意,看到穆云藝在店里“指點江山”的樣子,心里還是膈應得要命。
好在粟清寒答應給沈鈺買了臺筆記本,并且在第二天就讓人送來了,沈鈺一見到屬于自己的那塊屏幕,覺得自己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只不過,她如今都快與動物園里的大猩猩為伍了,開機后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愣是沒想出來自己該先干嘛。
剛想起來應該嘗試一下自己以前的社交賬號還能不能登,沈鈺的手才敲了一下鍵盤,耳朵就被門鈴聲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