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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敲門聲，在家里消沉了一天，快要化成一縷煙飄散在空氣中的沈鈺終于又活過來了。

打開家門，她毫不意外地看到管柯的身形。

“今天辛苦管助理了，走吧。”沈鈺沒做什么準備，也沒打算做什么準備，踩上高跟鞋就跨出了門。

管柯被她如此“雷厲風行”嚇得后退了好幾步。

直到坐上車，沈鈺才感覺管柯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有點像是看到了外星生物一般。她忍了忍，最后還是忍不住回懟他的目光。

“董事長回他妹妹家，夫人怎么沒一起？難道不需要見見董事長的親戚嗎？”管柯面對她的眼神“回擊”，總覺得應該說點什么對自己剛剛的失禮有所解釋。

“我要回娘家，粟先生晚上沒飯吃，所以去他妹妹那蹭一頓。”沈鈺平靜地解釋了原因，并且介紹了一下她與粟清心的初遇，“不過粟清心我見過了，她上次差點把莫憶砸毀了。”

“粟小姐還有這樣的黑歷史啊？我印象里她挺通情達理的，處處替董事長著想。”管柯有點不相信，還想替粟清心辯解兩句。

誰知，此話一出，沈鈺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一般，表情嚴肅起來：“跟我說實話，粟清心不是粟先生親妹妹吧？”

“啊？當然……他們爸媽是夫妻啊！”管柯被她這么直截了當地一問，腦子“轟”地一下，開始回憶自己剛剛有那句話說得不對。就這樣，他差點占錯了車道。

沈鈺得到這么一句回答，便自顧自地點了兩下頭，也沒有應他。一時間車內的空氣凝固，管柯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打著寒戰——因為他剛剛反應過來，粟清寒沒跟沈鈺說的問題被他給捅出去了。如果沈鈺也是個大嘴巴的話，他離墳頭長草不遠了。

“說實話，我挺羨慕他有兄弟姐妹的。”沈鈺像是要安慰管柯似的，重新拾起這個“斷頭”的話題。

管柯側過臉卻發現沈鈺已然走神，腦子里涌出之前對她的那些調查。想了半天，他才撥開那些混亂的信息，揪出一句安撫她的話：“你不也有哥哥嗎？”

沈鈺一愣，苦笑著回道：“現在也沒有了。”

“抱歉，我一時口快……”

大約是被戳中了痛點，沈鈺之后沒再出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發現上面什么也沒有，她又抬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無趣地看著路邊的樹木、行人出現、消失……

差不多的時間，粟清寒已經回到了從前住的別墅。才離開幾日，竟有種“歸去來兮”的滄桑感，這里的一切都變得有些陌生。

“哥，你終于回來了！我以為你生我氣了，再也不會理我了。”門一開，上午已經得到消息的粟清心喜笑顏開地迎接著自己難得歸來的哥哥。

“你是哥的妹妹，哥在和城唯一的親人，哥以后還會和你嫂子常來看你。”對于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粟清寒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況且他們兩人本身也沒什么過節，上次她去莫憶鬧的事也該過去了。

不過，粟清心聽著粟清寒的語氣感受到的只有距離。尤其聽聞“嫂子”這個關鍵詞，她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快，不過很快又匿進了笑容之中：“嗯……嗯，下次嫂子來我還要跟她賠禮道歉呢。不過今天她為什么沒來？我還讓宋姨多準備點菜了呢。”

“她今天身體不舒服，不想出門，就沒讓她來回跑。”

兩人恰好經過餐廳，粟清寒瞥了一眼餐桌上擺著和平時一樣的四小碟菜，也沒再對自己妹妹多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