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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清寒帶沈鈺來的是一家看上去格調挺高的法餐廳。比較特別的是，這家店不像別家為了有情調而刻意降低店內的亮度。

沈鈺完全沒心思去欣賞這家店的裝飾和氛圍，只是頂著一腦袋的漿糊跟在粟清寒身后，直至進了一間擺著兩人臺的包間。

“我對和城不了解，朋友推薦了這家店，正好和沈小姐一起來試試。”粟清寒總是能一開口就讓沈鈺心頭一緊。他在服務員伸手之前紳士地幫沈鈺拉了下椅子，然后才在她對面落座。

沈鈺眼看著服務員出去了，不覺干笑了一聲：“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既然是約會，除了我們倆，其他都是多余的吧？”

沈鈺腦子“轟”地一下，被這震耳發聵的“約會”二字沖得生疼。定了定神，她的眼神與粟清寒對峙起來：“我恐怕配不上和粟先生約會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說什么樣的人，我無所謂。只要你是沈家的女兒，今天，你，我，就是約會。”粟清寒說得理所應當。

她想反駁什么，卻被拿著菜單進來的服務員堵了回去。

“看看喜歡吃什么。”粟清寒將菜單拿到手里翻了一下，眼睛卻始終沒落在上面。

“我最近都吃自己做的菜，沒什么特別喜好。就和粟先生您點一樣的就可以了。”沈鈺看著菜單上的東西，覺得每一個都很好吃的樣子。可她知道現在不能松懈，干脆把自己的食欲都壓了下去。

感受到服務員異樣的目光，粟清寒輕咳了兩聲：“就來你們店主打的情侶套餐吧。”

服務員接到指令，迅速點好菜，轉身離開了。

“像粟先生這樣沒有情調的人，演繹成這樣已經不容易了，我給您鼓鼓掌。不過有什么話，您還是直說吧。”沈鈺順勢做出了拍手的姿勢。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現下只想著要噎他一次。

“你覺得別扭，我也覺得。不過，我倒挺喜歡你這樣直來直去的性子。”粟清寒往后一靠，突然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雖然沈小姐才回和城，但沈家的境況你應該心里有數。”

“近來是有危機，但那種無稽之談應該很快會平息。”沈鈺有點心虛，她根本不知道沈家到底什么情況。

粟清寒似乎很有耐心，將幾年前居安集團海外市場崩潰的事給沈鈺好好介紹了一下。末了，他輕笑一聲：“周一那頓飯，不過是你爸放出的求救信號罷了。”

“他們想怎么樣，跟我沒關系。”沈鈺脫口而出。她已經知道粟清寒下一句要說什么了，說話聲音都比前一刻大了許多。她想到沈諶和喬覓那副嘴臉就覺得反胃，現在對粟清寒更是不想多看一眼。

“現在凜冬是沈家唯一的救命稻草，而沈家想把凜冬拴在一起的唯一方法也只有一個。答不答應，我更愿意聽你的意見，而不是沈諶。”粟清寒對于沈鈺想要先發制人頗有興趣，加之先前得到的一些消息，他甚至打算放沈鈺一馬。

一個“不”字就要在沈鈺的嘴唇上成形了，最后卻還是一動沒動。沈鈺腦海里回蕩著沈諶和喬覓昨晚的叮囑：“無論粟清寒說什么，你都必須答應，沈家如果遭遇不測，必然會‘殃及池魚’。”她知道自己無路可選。

“我答應！”沈鈺的語氣異常堅定，完全不像剛剛反駁過的樣子。

“哦？也不問問交易條件是什么？不怕到時候我不救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