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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何玲瓏始料未及他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當(dāng)即嚇得身體打顫,雙腿不禁一軟,“丞相,妾身說錯什么了嗎?”
“主母的名諱豈是你能叫得?”他厲聲喝道,“來人,把她押入大牢!”
何玲瓏頓時感到遭受了莫大的冤屈,驚恐地朝他大叫,一面試圖掙脫侍衛(wèi)的手臂:“妾身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分虛妄,還望丞相明鑒!”
“她說什么做什么,都輪不到你搬弄是非,妄圖讒言陷害孤的正妻,無論是何人,都只有一個死。”他厭惡地皺眉,看也不愿看她一眼,“孤留你個全尸,賜杖斃。”
何玲瓏頭腦轟得一聲悶響,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冷峻的面孔,幾秒回過神后,她才意識到他是真的對自己動了殺心。
她企圖最后掙扎一番,在被帶走前張口沖他撕心裂肺地哭叫:“丞相饒命!丞相……妾身以后再也不敢誹謗大夫人了,求求你饒了妾身這次吧!丞相!”
“去將卞夫人請過來。”他始終一語未發(fā),耳畔何玲瓏的求饒已是愈來愈遠(yuǎn),他向身旁的侍衛(wèi)吩咐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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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進(jìn)來時,一眼便看見地上散落一攤血跡,還未來得及擦凈。空氣中仍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一瞧就能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兩邊的侍衛(wèi)抬了一具已蒙上白布的尸體,看身形依稀能辨認(rèn)出是名女子。
“丞相又殺人了?”
接過她不悅的目光,曹操坦然應(yīng)道:“你不妨看看是誰。”
她本是不愿看到死人,然而侍衛(wèi)主動為她揭起那女子臉上蒙著的布,倒讓她非見不可了。
“何玲瓏?”阿笙認(rèn)清那張臉后,不禁失聲叫出名字,忍住喉嚨里泛出的嘔吐感,隨后不解地瞥向他,“你不是很喜歡她么?”
“孤是很喜歡她,但只要觸犯了孤的底線,任何人都是死罪。”
他的意思隱晦不明,阿笙也不想明白,于是斜睨著笑了一聲:“丞相請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見一見死人?”
“當(dāng)然不止如此。”曹操用不辨情緒的眼神鎖住她,“孤以為你會來哀求孤赦免子建,想不到你竟一點兒也不著急。”
她面色冷冷:“子建是我的兒子,但他犯了國法,自有律令懲治,我再不忍也無用。不過擅闖司馬門是他醉后糊涂之舉,且并未傷害到任何人,罪不至死。”
“那你想讓孤放了他?”
“放不放,決定權(quán)在丞相手里。”
“你以為孤不想救子建?”曹操聲音陡然響了幾分,心底忽然冒起一股無名火,幽深的瞳孔緊緊地盯著她的臉,“子建此番犯下大錯,朝廷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孤,若是孤放了他,后果是什么你可清楚?”
“我不僅很清楚,也知曉丞相的為難。”阿笙袖中的手掌心已被攥出血來,面上仍表現(xiàn)出旁人眼里的平靜,殊不知內(nèi)心早已是波濤暗涌。
子建的消息傳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此番他觸犯了死罪,曹操必定為之大怒。若是在那個節(jié)骨眼便貿(mào)然求情,她真害怕他會下達(dá)對子建不利的命令,畢竟,她如今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那你告訴孤,究竟想不想讓曹植活命?”緘默中,他說。
他既然說了這話,便是有心要救。阿笙不禁急切地注視他,突然徑直朝他雙膝跪下,口氣也軟了許多:“子建是我們親子,丞相仁慈,應(yīng)也不忍心眼見其因此喪命,故此求丞相告知救命之策。”
“你站起來。”他倏而起身從主位上走下來,俯身欲將她從地上扶起,“卞笙,孤告訴你怎么救他,你莫哭。”
被他這么一提醒,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
但她也顧不上把眼淚抹掉,更不愿就此站起身,只哽咽著抬頭看他。
他嘆了口氣,說:“孤給你指條明路,眼下只有一個人能救子建一命,便是孤亦無可奈何。”
“誰?”
“荀彧。”他靜靜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