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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衢人來人往,小販到處叫得熱鬧。
阿笙看著道邊一澆糖人的看得高興,也想伸手買一根。她從袖口掏出銖錢遞過去,剛想拿起那孩童形狀的,突然被旁人猛得一撞,糖人陡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誰啊!”她沒好氣地沖旁邊看,卻見是幾匹馬疾馳飛過,嚇得兩旁行人紛紛后退,撞到了她。那撞她的中年男子趕忙賠禮:“抱歉姑娘,是費(fèi)亭侯曹大人的貴孫車駕經(jīng)過,讓我驚擾了你。”
“我道是誰,”阿笙擦了擦手,沖著那馬上的人喊道,聲音大得故意讓他能清清楚楚地聽見,“原來不過是太監(jiān)的孫子,哪來這么大囂張氣勢,還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
“哦,阿笙姑娘罵我什么?”話音剛落,背后曹操猛不丁的聲音響起。
阿笙回頭,絲毫沒有驚慌,反而直視他那雙笑中隱含明亮的眼睛,也學(xué)他微笑起來,不緊不慢地抬高音量:“我說,哪來的太監(jiān)后代來這里欺壓百姓。”
他聽了也不惱,愈加淡定道:“我不過是馬快了點(diǎn),何來的欺壓良民?”
“你把良民的財產(chǎn)扔地上了。”阿笙指著碎了的糖人大聲道,卻不想被糖人融化的粘液滑了一跤,她整個人以一種極為不雅的姿勢向后摔去,眼見即將重重落地之時,她的腰被人及時地托住了。
她尷尬而感激地望了那人一眼,卻見正是這個眉眼盡是不正經(jīng)笑意的曹操,此刻正輕輕地攬住她的腰,動作柔和又不失力量。
真是丟人死了!本來還想逞點(diǎn)口舌之快,怎么偏偏這么尷尬的場面被他看了個一清二楚。
“阿笙姑娘不必謝我,也不必說什么英雄救美愿以身相許,我英雄是真,姑娘美卻不見得,倒是這腰我看得有美人兩個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松開了她,全然不顧她已經(jīng)氣到發(fā)抖的眼神。
她只得強(qiáng)裝鎮(zhèn)定,語氣盡量平和:“我長這么大,倒從來沒聽一個甘愿當(dāng)太監(jiān)螟蛉之孫能是英雄,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能屈能伸忍辱負(fù)重?”
“不過是一個糖人而已,姑娘可別忘了我還救過你呢,旁人看了只會說姑娘小家子氣,不懂得知恩圖報。”
他故意把最后“知恩圖報”四個字說得很重,笑容越發(fā)濃了幾分,看向她的眼睛里多了幾分意味。
“那你賠啊!”
他飛身上馬,忍住笑意,從袖中扔出一把銅銖,在她目光里倏而遠(yuǎn)去。銅銖嘩啦啦落了一地,打了幾個滾掉在阿笙面前。
這算什么?當(dāng)她是街邊乞討的嗎?她狠狠地瞪了遠(yuǎn)處的曹操一眼,正欲離去,卻聽得馬蹄聲靠近,他不知為何又騎著馬回來了,在靠近她之時,瞬間用手臂把她攔腰撈起抱到馬上。
“你又在干什么!”阿笙又羞又氣,長這么大她從未見過這么無禮的登徒子。
曹操嘴角含著笑,湊到她紅到了耳根的臉龐邊:“在下剛才忘了,還未來得及問姑娘的大名。既然阿笙姑娘知道了我的名字,何不投桃報李呢。”
阿笙不想回答他,努力抑制臉上的紅暈,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直視他的眼:“曹大人為民除害時是何等正義凜然,本性竟還是像那日搶新婦一樣放蕩輕浮。”
“在別人面前當(dāng)然只能偽裝得正氣凜然,但在姑娘面前,在下放蕩輕浮的本性就只好原形畢露了。你覺得呢,卞笙姑娘?”
乍然聽到他最后說出的名字,阿笙猛得一驚。這個大名,她已經(jīng)數(shù)年沒有從外人口中聽見了,只有她自己還清楚地知道自己姓卞,這個祖上傳下來的姓氏。
父親曾經(jīng)遺憾她只是個女孩,那時年幼稚嫩的她卻反駁父親說,我將來不會輸給任何男人,必會讓他們敬畏地跪拜在她眼前。
“你怎知……”
“我的名字。”他輕輕打斷她,替她問完這個問句,“這偌大一個洛陽,還沒有我想查卻查不到的人。”
不等她回答,曹操帶著她繼續(xù)騎馬往前駛?cè)ィⅢ喜唤麊?“你要帶我去哪?”
“去看看洛陽城真正的模樣。”風(fēng)中只聽得他淡淡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