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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以他那種陰晴不定的性格,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厭倦了折磨她的游戲,不愿給爸爸繼續(xù)用藥了,她怎么辦?
又或者,即使他一直替爸爸續(xù)命,也難保有一天,他不會為了折磨她,而傷害爸爸……
“可是……”她回過身來,眼中還有猶疑,“裴浩楠的醫(yī)療基地守衛(wèi)那么森嚴(yán),我爸爸又不能動,你們要怎么救他出來?”
“你放心,這些我都計劃好了。”見她終于動搖,安佑赫自信道,“北堂靜是裴浩楠的命根子,現(xiàn)在她天天跟我哥在一起,只要我們把她綁走……”
“北堂小姐,整天跟你哥在一起?”尹曉曉詫異的打斷他。
自從在薔薇基地的那晚之后,她再也沒有得到任何關(guān)于北堂靜的消息,只是猜測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醒了,否則裴浩楠不可能不去守著她……
只是,她還是覺得奇怪。
如果北堂靜沒事了,裴浩楠為什么還會跟自己發(fā)生關(guān)系?
難道她還是不肯原諒裴浩楠?
她又不敢去問裴浩楠,偷空找了找報紙,也沒有任何關(guān)于北堂靜的消息……
她不知道的是,為了不觸痛裴浩楠,裴氏莊園里的報紙,全都是經(jīng)過管家過濾過的……
“是啊。”安佑赫有些奇怪,這么大的新聞,媒體的報道鋪天蓋地,她居然不知道?
“宴會那晚,北堂靜發(fā)生了車禍,受傷雖然不重,但醒來之后,卻失去了記憶。”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不過我聽我哥說,她只是不記得有關(guān)裴浩楠的事情,而且看到裴浩楠,就會情緒失控,嚴(yán)重的時候,還需要打鎮(zhèn)定劑……”
他笑了一下,又道,“原本我一直想不通,她為什么總是拒絕我哥……安佑曦雖然卑鄙無恥,對她卻很好,又是A市有名的鉆石王老五……現(xiàn)在想想,應(yīng)該是因為裴浩楠吧……唔,這次她失憶,對我哥的態(tài)度似乎親近了不少……”
他每說一句,尹曉曉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終于知道,裴浩楠為什么那么恨自己,用盡各種手段也要折磨自己……
你越是痛苦,我越快意。
她還記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其實一點快意也沒有,有的只是冰冷和空洞,甚至更深的痛苦……
可是,這一切,是她的錯嗎……
“曉曉……”安佑赫發(fā)現(xiàn)她一臉凝重,“曉曉,你怎么了?”
“我沒事……”尹曉曉回過神來,皺著眉頭道,“你剛才說,要綁架北堂靜?”
“你別擔(dān)心。”安佑赫笑著安撫她,“我們只是用她引開裴浩楠的注意,不會真的傷害她,我還不想被我哥捏死……”
“我知道你不會傷害她。”尹曉曉搖頭道,“我是說,這樣做太冒險了……”
如果被裴浩楠知道,別說她,所有人都會被他挫骨揚灰!
“放心吧,裴浩楠不會知道是我們做的,就算他知道,也沒有證據(jù)。”安佑赫看出她的擔(dān)心,“我們引開他的注意,他雇的那群保鏢就不難對付,一定可以順利的救出你爸,同一時間,我會派人接你過去,再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還是不行。”尹曉曉還是搖頭,“萬一失敗的話,會連累你的。況且,我們這才第三次見面,根本就還不熟,你不值得為我這么冒險……”
安佑赫半彎下身子,俊臉笑著貼近她,“很高興你心疼我,不過,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而后,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一臉傷心的道,“而且,不要把我們安家想得太差勁。”
他吊兒郎當(dāng)?shù)恼f著,眼中卻閃爍著隱隱的傲氣,“裴浩楠雖然不弱,裴氏在A市,始終還是跟安家不相上下。我那個無恥的老哥,不僅在生意上跟他作對,還搶他的女人,也沒見裴浩楠把他怎么樣不是?”
雖然他說得有道理,但尹曉曉還是隱隱覺得不妥,“你讓我再考慮一下。”
“好吧。想好了給我打電話。”安佑赫拿她沒辦法,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別考慮太久了,我可是會想你的。”
“好。”刻意忽略他的調(diào)侃,尹曉曉點頭答應(yīng)。
她轉(zhuǎn)過身默默的往回走,眼中卻是藏不住的憂心。
看著她纖弱的背影,安佑赫眼中閃著復(fù)雜的光芒。
這個傻女人還在擔(dān)心他,卻沒有想到,如果不是他,她很可能不會變成這樣……
他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而后掉過頭,向相反的方向迅速移動。
兩個人背對著背漸行漸遠(yuǎn),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的樹干上,一枚黑色的微型監(jiān)聽器,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他們不會想到,剛剛那兩個保鏢,其實,是裴浩楠派去盯著尹曉曉的。
他們遵照裴浩楠的吩咐,故意揭露他們的行藏,又輕易的放過他們,走的時候,卻在樹干上留下了這枚監(jiān)聽器……
偌大的起居室內(nèi),裴浩楠摘下耳機,黑沉沉的眸中滿是森寒的殺意。
“考慮一下么?”他的嘴角冰冷的勾起,“很好,女人。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