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污蔑?”南宮爵玩味的念著這兩個字,眉眼清冷。
張指導員神色微僵:“我承認我平時說話,有時候會不注意語氣,但是!首長,紅星團的兵存在著嚴重的思想問題,他們目無法紀,違抗上級,沒有組織的命令,就擅自挪用r國人的電臺。我是信任土狼,所以沒往歪的地方想,要是讓別的戰士知道了,恐怕都會以為土狼在私通r軍呢!”
“張志國!”楊政委猛地站了起來,狠狠的將手拍在了桌上,茶杯的一震,啪嚓一聲摔在了地上:“你給我閉嘴!你干脆說我也私通r軍算了,他是我的直屬下級!”
張指導員哆嗦了一下,雙唇抿的死死的,失去了顏色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笑容滿面的政委發過這么大的脾氣。
南宮爵從頭到尾只笑著,神色不改,舉手投足間是經風歷雨后的淡漠。
楊政委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再開口時,嗓音已變回了先前的溫潤:“大概情況我差不多也了解了。”他看了張指導員一眼:“張志國同志,你今天就跟我回軍區,等到了軍區再談你的事。”說完,他走到南宮爵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小子,辛苦了。”
南宮爵露齒一笑:“首長我已經習慣了。”
“出了這樣的事,是組織上的失誤。”楊政委掏出煙來,點了一根:“你應該也知道,有些事不是組織能控制的,尤其是人的想法。”
南宮爵聽完,沒有說話。
楊政委對這樣沉默的土狼有些沒了辦法,又有些內疚,更多的是害怕他對組織失去信心。
他這個下屬,從入組織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沉睡的潛伏者,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是其他地下黨都不能比的。
蘇州那一戰后,他便由暗轉明,到了戰場,場場得勝,幾經喪命,身上的槍傷少數也有三四處了,卻在這時候還要承受來自戰友的懷疑。
是他這個上級做的不夠好啊,哎!
楊政委長嘆了一口氣:“阿爵。”
“首長!”南宮爵似乎對阿爵這個稱呼有點抵觸,他開口打斷楊政委的話:“首長,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不過,你放心,不管組織如何,只要r國人一天不走,土狼手上的槍就不會放下。”
楊政委看著他,陽光打下來,在眼睛里沉寂成了耀眼的金色。
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那個少年,他就坐在自己的面前,舉手發誓,忠于祖國,忠于人民。
果然,這小子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堅硬!
他伸手用拳頭碰了碰南宮爵的肩,單眉微挑:“解決完工作上的事,我有點私人問題想找你談談。”
“我以為首長的時間很寶貴。”南宮爵對上級找自己談心這種事,很不感興趣。
楊政委才不會在乎他感不感興趣,朝李愛民要了一瓶酒一盤花生:“來,坐吧。”
“嗯。”南宮爵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老白干:“我最近戒酒了。”
楊政委撇了下嘴,酒扔到了一邊,雙眸微亮:“小子,這次別在叉開話題了,軍師到底怎么回事?”
“失憶。”南宮爵看著窗外,目光幽深:“她又失憶了。”
楊政委攏起了濃眉:“但是她對以前的事都了若指掌,自己曾經參加過什么任務都說的出來,甚至還記得該如何聯系我,她給我發了份電報,申請調離紅星團,組織上也批準了,想讓她繼續之前的潛伏工作。”
南宮爵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不是很疼,只是呼吸講話的時候,都會牽動那個傷口,他動了動手指:“她什么時候走?”
“三天之后。”楊政委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老李說早在一個月前你們就碰頭了,你是從清風寨把失蹤了的她搶過來的,按照常規來講,軍師出現,你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報告嗎?”
聞言,南宮爵的身子僵了僵:“我忘了。”
那個時候,自己是真的忘了要向組織匯報。
只想的是要把那個人永遠留在身邊。
就算是危險,就算是戰火連天,最起碼他能在第一時間拿起槍來保護她。
可……南宮爵放在腿上的雙拳緩緩攥起,又緩緩舒展,重復道:“抱歉首長,我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楊政委站起來:“現在是她自己申請的調離,市區那邊已經有了任務,你們夫妻好好告別吧。”
夫妻?
誰和誰是夫妻?
南宮爵笑了,彎曲著食指,將煙送進自己的嘴里,吸進去的時候五臟六腑幾乎都是疼的。
這件事,要怎么開口和兒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