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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狼,你不用在我面前掩飾?!倍盆て婀值目戳怂谎郏缓蟮溃骸拔抑滥愕纳矸荨!?
南宮爵只覺得自己所謂的優雅,風度,教養,冷靜,睿智……
在心里升起難以言語的恐慌時,全都粉碎成一團殘渣。
在眼底站著,全身冰冷,雙腿僵硬,似乎連話都不會說了,張了張嘴:“那你是誰?”
“我?”杜瑾瑜伸出手來,像是普通的上下級一樣:“我的隱藏身份是杜家二小姐,杜瑾瑜?!?
杜瑾瑜?
傷過那么多的槍傷,沒有那一次是這么的疼,似乎是壓抑了好久的情緒突然爆發一般,心臟在胸腔里扭曲翻騰,連帶全身都一陣陣的抽搐痙攣,蝕骨的疼痛爬上痛神經,從頭皮傳遞到腳底……
“如果我說,我不是杜瑾瑜,你會怎么想?”
南宮爵伸手按住自己的胸膛,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堵住那個缺口。
“那如果,這幅身體確實是杜瑾瑜的,而我只是一抹外來的靈魂呢?”
堵不住,空蕩蕩,有風吹了進來。
南宮爵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人。
周圍站著很多人。
有張指導員的憤慨聲,有士兵們的口號聲,還有子彈穿透槍柄的聲響。
明明是大大的太陽,光線好的幾乎刺眼。
明明昨天的時候,她還在自己的懷里,說著喂,你干嘛。
今天,她卻告訴他,
她是杜瑾瑜……
周身繞著刺骨的冰涼,南宮爵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心里有多難受。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不是沒有失去過她。
可那時候,她告訴自己,走下去。
現在。
她明明站在這里,卻不是她了……
“土狼?!倍盆ぬ裘?,指了指路過的士兵:“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應該呆在公安科嗎,怎么跑到解放區來打仗了?”
“軍師?!边@兩個字像是從喉嚨里劃出來的一樣疼痛,南宮爵的聲音很嘶啞也很低沉:“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現在,我想一個人靜靜?!?
杜瑾瑜瞪圓了眸看著那個抬起長腿,緩步向前走的人,高高的個子,僵硬的后背挺得筆直。
金色的陽光灑下來,似乎也溫暖不了他,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氣息。
遠遠看上去,竟像是從棺材里拎出來之后,復活了的僵尸一般。
杜瑾瑜不明所以的皺了皺柳眉,
南宮爵就那樣往前走著,陽光刺得他閉上了眼睛。
曾經。
他總是站在黑暗的地方。
他以為會一直那么下去。
偽裝。
潛伏。
說著不喜歡說的話。
做著不喜歡做的人。
即便哪一天,真的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