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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冷漠的眼睛里帶著玩世不恭的味道。
車窗外氤氳的水霧似乎蔓延進他的眼睛,疏遠、迷離、有絲捉摸不定的邪惡、有點若隱若無的冰寒。
季未暖被這雙眼睛看得怔住了。
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看著馬路對面開車上門的男人,不由的暗咒了一聲。
這個痞子,,沒事亂放什么電!
害她以為她被發現了呢。
不過,也幸好她是藏在這里。
沒有拿著報紙亂晃蕩,否則說不定被抓的人就是她!
“你看,你看,我說了吧,這安生不了幾天,又抓人呢。”
“這抓的是誰啊?”
“誰知道啊,一準又是地下黨。”
餐廳里一片片議論聲傳來,季未暖沒有去參與,只是低頭將自己手中的報紙藏在了桌布下,如果她猜的沒錯,今天她所見的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公安科自己設的局。
不得不說,季未暖的直覺確實很準,偌大公安科都在因為這個局的失敗,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氣壓。
"所以說,你們把人給抓錯了?”楊姚輝陰沉著臉,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是誰先出的手?”
特務們一個個的垂下了頭,沒有人站出來說話。
啪!
楊姚輝手中的鋼筆就這樣摔了出去,他站起來,語調微揚:"我在問你們呢,是誰出的手,你們都啞巴了啊"
"是我!“南宮爵一個正步踢出來,神情慵懶,身子挺的筆直。
楊姚輝扭過頭來,沉住了氣:"阿爵,我問你,潛伏者最忌諱什么。”
“沖動。”南宮爵眉眼不眨的回道,如刀刻般的臉撒上少了往常的笑。
楊姚輝看著他,瞇起了一雙陰沉的瞳:“你既然知道,還隨隨便便出手!”
“報告處座,他當時行蹤詭異,又沖服務生要了報紙……"
"別跟我說這些狗屁借口!"楊姚輝粗魯的打斷他,繼而又軟下了語調:"阿爵,你是我教過的最出色的學生,我教過你多少次了,一個出色的潛伏者,靠的是腦子,不是你在女孩面前耍英雄的狠勁!”
南宮爵先是一愣,然后摸了摸鼻尖,答了一聲是。
楊姚輝似乎對他的風流行徑沒有法子,只冷冷的轉移了話題:“大家都知道,前段時間在我們抓捕的地下黨里,有人投靠了我們,他甚至要指正一個藏在局子里的臥底。可是,就在那一天,他突然遭到了暗殺。"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凌厲的目光從一群特務身上劃過:"這說明什么?說明這個內鬼真的在!或許,就是你們其中的一個!”
這句話出口,房間里的氣氛更加緊繃了。
楊姚輝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黃皮袋子,然后扔給他們:“你們都看看吧。”
南宮爵翻開手上的袋子,只見里面夾著一張青年報和一疊資料,資料上的題目大到刺眼。
楊姚輝用手指敲了敲青年報:“這是陸榮臨死前提供給我的資料,從他的口中,我們知道了渝州地下黨的大概情況,帶領他們開展工作的是一個叫做“軍師”的人,代號021。這個人行蹤詭秘,身份成迷,就連他們自己人也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他和他的下線之間,就是靠著這份報紙相互聯系。這也是我為什么要讓你們在報紙上發布假消息的原因。本來想著總會有一兩條魚兒上鉤,沒想到你們竟會抓錯人!”
“報告!”南宮爵又踢了一下正步。
楊姚輝看了他一眼:“說。”
“這種事情處座應該早點告訴我們,這樣大家才不會貿貿然出手。”南宮爵態度端正。
楊姚輝冷哼:“行了,你也別在這兒裝乖了。我問你,人呢!”
南宮爵眸地一閃:“關在審訊室里了。“
楊姚輝這才滿意的點了下頭,率先走下了樓。
還沒到審訊室,就聽到了里面一聲聲的哭喊:“軍官,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饒我了吧,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