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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未暖知道這是一種長時間才能養(yǎng)成的習慣。
按照先前杜耀華所言,她寄生的這具身體應該沒有看報的習慣才對。
但是為什么她養(yǎng)的狗卻要去叼一份報紙呢?
今天也不例外,雕花書桌上整整齊齊的擺著銀色鋼筆和青年樣刊。
季未暖不耐的癟了下嘴,然后將兩指放在唇間,一道嘹亮清脆的哨聲出口,佐羅立刻豎起了尾巴,如同獅子一般的頭抬起,迅速的跑到季未暖腳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旗袍,好似在抱怨主人的晚歸。
季未暖揉著它墨色般柔軟的毛發(fā),倦的想要靠上去。
它卻十分傲驕,像森林中唯我獨尊的雄獅,冷淡的瞅了季未暖一眼,先是去叼報紙,后來連鋼筆也叼了過來。
季未暖只好裝腔作勢的把報紙攤開,咬著鋼筆,埋頭劃了幾下,否則這狗永遠都不會安分下來。
每次都是如此,等她寫完畫完,佐羅便將報紙撕碎,碎成粉末狀,傭人們看了都嫌棄,可嫌棄歸嫌棄,誰都不敢說出來,頂多是喂飯的時候少放點肉進去。
季未暖前幾天都沒有在意,可時間久了,便覺得這佐羅的行為甚是詭異。
藏獒的特性雖兇殘,卻只有在捕捉獵物或者遇到危險時的時候,才會展露出來。
一般都不會玩撕報紙這樣幼稚的游戲才對。
難道問題出在了這青年報上?
季未暖將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個遍,也沒看出異常來。
算了,管它呢。
就讓佐羅拿著當骨頭啃去吧。
季未暖想著,便隨手將青年報扔到了一旁。
“汪,汪!”佐羅叫了幾聲,果真跑過去,抓起報紙來,就是一陣撕咬。
那場面讓白楚楚看了心有余悸,兩條白皙的長腿打著彎:“二,二小姐,你讓它去,去外面啃吧!”
“就在這兒啃。”季未暖邊說著邊解開旗袍,看戲般的挑著眉。
白楚楚頓時淚流滿面了:“二小姐~”
“害怕?”季未暖明知故問。
白楚楚兩手扒著書桌,小雞吃米的點頭,用實際顫抖來表達她的恐懼。
季未暖解開最后一顆紐扣,露出白皙的鎖骨和若有若現(xiàn)的酥胸:“一會你去趟喬府,打聽下喬少有沒有回去,另外想辦法把他約出來?!?
“約,約出來?!”白楚楚瞪大了眼眸,清澈的瞳孔了寫著不可置信:“怎么約出來?”
季未暖一笑,帶著幾分狡猾:“你自己想辦法?!?
“什么!”白楚楚看看她,再看看對著自己虎視眈眈的佐羅,“嗷”的一聲灘在了地上,這分明是威脅,威脅!
季未暖雙手環(huán)胸,冷淡的瞅著她:“好了,別呆在那挺尸體了,快點去辦吧。”
“是。”白楚楚耷拉著腦袋,覺得未來的生活沒有希望了。
深更半夜的,她能用什么辦法把喬少約出來?
她又不像二小姐,調(diào)戲不成就上手搶.
白楚楚嘆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子,無精打采的出了房門,經(jīng)過佐羅旁邊時,差點腿一軟跪地上。
哎,這都是什么事啊。
下次投胎,她甭做人,也做狗吧,想咬誰就要誰,也不用擔心被主子威脅!
白楚楚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夜色很濃,沉的像是化不開的墨色。
渝州城的法租界卻燈火通明,琴曲鶴鳴,人人調(diào)笑,買花的小姑娘在舞廳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十幾遍,一輛輛黃包車跑過去,最后停在了一座歐式建筑的公寓旁,公寓的正門口上橫著一塊木牌,木牌上刻著喬府兩字,鑲金撒粉的,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是開銀行的。
整間公寓的主燈都滅了,只留下昏昏暗暗的壁燈來回搖曳著,打在一道黑色人影身上,
那人影在墨色中熟練的繞過大廳的花盞,一手按住自己的臂膀,用身體小心翼翼的拱開了最左側(cè)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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