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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兒，你什么時候能和你姐姐好好學學，你看看你穿的衣服，太艷了。”杜耀華拄著拐杖，臉板著，卻也不是真的生氣。

季未暖嘟著雙頰，吃準了要走賣萌路線：“父親——”

“我看了電報，你這丫頭腦子都病了，怎么就沒忘記沖我要禮物。”杜耀華搖搖頭，言語中帶著深意；“你這病莫不成是裝的吧？”

季未暖心里咯噔了一下，暗罵了聲老狐貍，然后撩起自己的劉海，委屈的癟著唇：“這額頭都破了，哪有人裝病，自己去撞自己的額頭的。那是癡兒才會做的事！”

“瞧瞧，我只不過是說了你幾句，這暴躁脾氣就又犯了。”杜耀華的臉色越發陰沉了起來，就在季未暖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男人突然笑了，豪邁中帶著驕傲：“還真是像極了我年輕的時候。”

季未暖小心應對的，不敢有半點馬虎。

她是唐門的影子殺手，從小便知察顏觀色。

像杜耀華這種笑氣盈盈，喜怒不言語表象之人最是不好惹。

否則，他也不可能把手起家，從當初的水果攤工人打拼下整個青幫，杜耀華法租界不管是黑是白都要讓他三分，尊稱他一聲杜爺。

“瑜兒，聽說這幾日你看的報紙頗多？你以前可從來都不看這玩意。”

季未暖心跳漏了半響，面上卻帶著稚嫩：“還不是父親總拿我同姐姐比，姐姐才貌雙全，名灌了這杜耀華法租界，我也不能總給父親惹事不是，這才想著要讀點東西。”

“好。”杜耀華聽了她這樣的話，甚是開懷，就連吃午飯時嘴角還掛著隱隱的笑意。

杜耀華雖然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完全靠黑吃黑起家，他卻著實有品味。

所以杜家從裝潢到用餐，都極致的優雅，鮮少有人說話。

不同的是，后面站了兩個西裝男，一臉的殺氣，讓季未暖無法集中注意力，下意識的總會回頭瞄上一兩眼。

許是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杜耀華放下碗筷，低聲下命令：“你們先下去吧、。”

“是。”兩個西裝男幾乎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就在這個時候，出去了一天的崔管事回來了，只見他風塵仆仆的貼在杜耀華耳邊說了幾句話。

杜耀華點了點頭，隨意拿了一根雪茄放在嘴里，示意他點火：“知道了，你去找人把事先準備好的那份給X督軍送過去，告訴他，明天晚上我一定到。“

“是，杜爺。”崔管事向不遠處的兩個打手使了個眼色，便出了大廳。

季未暖安安靜靜的吃著飯，連頭也沒有抬一下，好奇心能殺死貓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作為唐門的影子，她每天都游走在黑白兩道，隱藏好自己，不該問的不要問，才能活的久遠。

杜綺晴也是個聰明人，頗為慵懶的笑說道：“父親，吃吃這個菠蘿咕老肉，母親知道你要回來，特意打電話來讓月嫂做的。”

“不錯。”杜耀華重新拿起了木筷，吃了一口說：“你們兩個明晚好好準備一下，跟我去督軍府參加舞會。”說到這兒，他瞇起眸來看了季未暖一眼：“瑜兒，這次你給我規矩點，不準再像上次一樣胡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