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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正東也驚喜的笑了出來,將自己的臉也貼到了綿綿的腹部,手心下,那小東西一下一下地挺調皮,仿佛在掙扎著,跟他們打招呼。
“這小東西還挺帶勁兒。”柯正東寵溺的笑了,“這么調皮,估計是個男孩子。”
“可是我媽說,懷孕的時候胎動多,大多是女孩子呢。”
“瞎說!”柯正東瞪眼,不能茍同上一輩的迷信話,開什么玩笑,女娃娃就該像綿綿一樣乖巧可愛才對,調皮搗蛋,那就讓男寶寶來吧。
見他這么較真,綿綿忍不住笑著說了一句:“傻……”
用過早餐,柯正然對綿綿說:“老婆,我們去照孕婦照吧?”
綿綿抽氣:“就是那種光著身子挺著大肚子讓人照的那種?”
“對,就是那個,我們每個禮拜照一張,最后集成一本冊子,是不是很有紀念意義?”
意義是有啦,但是只有一想到自己要在鏡頭前脫掉衣服,綿綿就一身的不自在。
“就這么說定了,晚上我去買相機回來。”
江志尚便樂了,騰出一只手來拍拍她的肩,“老婆,你要實在想照,回家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照。我保準給你照得跟電影里的差不多。”
清致便凜眉扁扁嘴。
而當晚回到家,柯正東還真的拿回了一臺相機,他牽了她的手,將她帶到書房,然后關好門窗。
柯正東道:“老婆,把衣服脫了。”
他邊說邊就幫她脫起了衣服,綿綿吃驚的連忙扯住自己的衣服:“正東,只要拍到肚子就好了,不用把衣服都脫了吧。”
“那怎么行!”柯正東皺眉,其實他是個完美主義,對于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老婆的孕婦照也是,怎么不脫個干凈讓他照呢。
幸好房間里的暖氣開的很充足,綿綿沒有感到冷,她抱著自己的胸,有些羞澀的裸露在了鏡頭前,柯正東試著拍了幾張,發現有什么不對,于是便又拿了一支馬克筆過來,道:“你站著別動。”
他蹲下身形,在他妻子光潔的肚皮上輕輕地畫了起來。綿綿的肚子鼓鼓的,直接擋住了她的視線。她不知道她的丈夫在她的肚皮上畫了什么,只感到那筆尖像柔軟的羽毛在她的肚皮上掃啊掃的。癢癢的。
“喂,你別畫了,好癢。”她開始不老實地想動了。綿綿溫聲哄道:“別動,這就好了。”
他的手腕穩穩地握著筆,動作輕而細致地在她的肚皮上畫上了一只彎彎的眼睛,他仔細地端祥了一會兒,又在那只眼睛的另一面畫了一只瞇著的,然后把嘴唇畫在了她的肚臍上。
一張可愛的卡通造型畫好了,他端祥了一會,覺得沒有什么不滿意了,才站了起來,“諾,你轉個身看看。”
綿綿往鏡子里一看,便輕輕呼出一口氣來,接著就喜滋滋樂起來,“正東你畫得真好!”
柯正東笑瞇瞇地說:“不錯吧?告訴你,你老公的技術不會比影樓的人差。”
綿綿對著鏡子,細細地欣賞著肚皮上的卡通畫,又看又是喜歡。
他在她的臉上端祥了一會兒,把她因為懷孕而用卡子盤起來的長發都放了下來,一頭青絲披落肩頭,柔柔軟軟的蓬松。她微低著頭,隆起的肚子襯著她長發披肩,眉眼溫柔,柔柔的母性光茫散發出來。
“就這樣,別動。”柯正東退到了照相機旁,鏡頭里,他的妻子溫柔而美麗,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咔的一下,那副溫柔而散發著母性光輝的照片就留了下來。
她的肚子好大,站在那里,洗澡已經成問題了,所以最近都是他在幫她洗。他幫她把肚子上的油彩一點點洗掉,動作很輕,怕弄疼她,洗的時候,還不時問一句,“疼嗎?”
“不疼。”綿綿很享受這樣的呵護。
柯正東把沐浴乳在手心攤開,在她的背上慢慢地擴散,香白的泡沫布滿她的全身,很舒服,舒服的她想睡覺。然后她就真的睡了。
“喂,起來了。”耳邊有溫和的男音低低地響著,綿綿張了張眼皮,柯正東正用毛巾給她擦頭發。
“起來了,去床上睡。”他邊擦她的頭發邊說。
“哦……”綿綿懶懶的,然后很自然的向他伸出手,柯正東寵溺的笑,然后很默契的伸出手將她抱進臥室。
頭發是他給吹干的,他給她吹頭發的時候,她就在床上打磕睡。耳邊是他始終溫和耐心的聲音,“來,扭下頭。”
她便隨著他的聲音把腦袋挪了挪,另一面的頭發被他一絡絡地放在手心,慢慢地吹著,末了,她就睡沉了……
時間進入深秋,綿綿已經到了懷孕后期,肚子長得厲害,她的全身也因此而水腫了。她時不時的哭著喊酸疼,柯正東看得實在心疼,便去學了一套按摩的手技,回家天天幫她按摩,有時候綿綿會在大半夜的時候喊疼,他也義不容辭起身幫她按,通常這樣一按就是整個晚上。
快第八個月的時候,全家人都很期盼孩子的出生,柯正東更是連睡覺都會笑醒,這時他已經跟綿綿分床睡,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愣愣地盯著對面沉睡著的綿綿看,然后又是接著傻傻的笑,他會偷偷掀開綿綿的被子,俯身去聽小寶寶的胎動聲,然后又會偷偷用最溫柔的吻,吻遍綿綿圓滾滾的肚子,趴在綿綿的床邊,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2月初,臨產期的頭三天,梁馨擔心柯家離市區遠,梁馨擔心她突然臨產的時候,沒法及時送到醫院,遍讓綿綿提前住進了醫院,而她也向學校請了假,與吳媽一起,輪班看護著她。
綿綿在的醫院是N室最權威的婦產科醫院,醫院也是提前約好的,這個時間的綿綿晚上已經很少能睡著,肚子那么大,翻身都累人,柯正東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上個衛生間,也是要跟著的。
綿綿有了臨產的跡象是在一個下午,那時的柯正東正在進行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途中接到梁馨的電話,說綿綿要生了,喊他快點去醫院!柯正東嚇得差點將筆記本都摔了,當著國內外幾百來號重要經理的面就跑出了會議室。
柯正東是陪著進產房的,一身的無菌服,心惶惶地攥著妻子因為疼痛而發白的手。
“啊……”綿綿低叫著,手指掐緊柯正東的手,“痛。”
“用力!”醫生在大聲命令著。
綿綿拼命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又大叫了一聲,“正東!”柯正東的手指好像被掐斷了一般,他的額頭汗珠子滾下來,而他的妻子,整張臉都白得嚇人。梁馨在一旁拿手帕給女兒擦臉上的汗珠。
“綿綿,別怕,用力,孩子就快出來了。”
綿綿的手指再一次抓緊柯正東的手,她深深地吸氣,然后狠狠地用力,耳邊是醫生的催促,“快,用力,再用力!”
經過一天一夜的努力,某醫院的病房里,終于呱呱落地一個健康的男嬰。
孩子的母親,早已用盡了力氣,昏了過去,而陪同在一旁的父親,則是激動的顫抖不成人形,剪臍帶的雙手,怎么也落不下去,最后還是由醫生代勞。
當柯正東從護士小姐手里接過小娃娃的時候,感動的快哭了,但是當他掀開小棉被看到小嬰兒的臉時,他“咦”了一聲,怎么這個孩子長得這么丑……
他連忙抱去給還在休息的綿綿看,心想是不是搞錯了,這皺皮小臉的,跟他一點都不像啊!
柯以勝以及其他一干人等,都用看白癡一樣的看著這個男人。
柯正東在商場里支手遮天的狠絕形象,算是徹底毀在了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