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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能確定,要視夫人的情況而定。”安肆走進來回答了大少的提問。
二少抿緊嘴看著梁泊虛弱的氣色,雙拳忍不住的捏緊,不吭一聲的沖了出去,他忍不住了,他要主動出擊,去找老妖婆算帳,他等夠了。
梁泊擔憂的驚呼:“十三,攔著二少爺,就說我想見他?!?
安十三得令,動作快的讓梁泊看不清楚她是如何動的。
“讓開。”二少陰鷙的盯著攔在他前面的安十三,大有她不讓開,他就大開殺戒的陰狠氣息。
安十三無視他殺人的眼睛,沉穩的出聲:“二少爺,夫人想見你。”
“讓……”
“安子昭,你母親要見你,別再讓她說第二遍。”安少從書房里走出來,淡然出聲。
二少不甘的想要出聲,安少面色一沉,氣勢無形逼出。
安十一推著梁泊出來了,梁泊上前拉著二少的手:“小昭?!?
二少回頭看著梁泊,眼底的濃郁嗜血氣息一覽無疑。
梁泊看著有些驚心,連忙拉著他的手,安撫出聲:“我都好幾天沒有看見你了,難道你就不想陪我一會兒嗎?”
二少臉色緩和下來,雖還是緊繃陰沉,卻任由梁泊拉著他。
安少看著兩人,命令道:“一個小時后,進書房。”
兩寶詳細詢問了梁泊的身體狀況后,才進到臥室。
梁泊坐在了沙發上,微笑著看著兩個兒子小臉上密布的陰云:“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她本想瞞著他們,可是自己的氣色根本就瞞不住,雖不是每天都痛的厲害,但痛一次就如同去掉半條命一樣。
“聽我說,別再做了,坐輪椅有什么不好?”
聽見二少的話,大少眉頭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贊同弟弟,理智上,他知道該鼓勵母親,可情感上,他也不想看著母親受折磨。
梁泊不贊同的看著兩寶:“不行?!?
“為什么?”二少很不高興,他現在才想到,她愛上了安玦琝也意味著又有一個人分開了她的注意力,雖然那個男人對她的愛,他很滿意。
“碰上困難就放棄,難道你們也會這樣嗎?”就算不是為了自己想的那樣,單單就算是為了小陽和小昭,她也要做個榜樣,無論多苦多難,她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要征服而不是放棄。
大少、二少相視一眼,都沉默了下來,他們當然不可能這樣做,可是……
“還是說,在你們眼里,我就是這樣的沒用的人?”
二少瞪了她一眼:“反正你是拿定了主意了?!彼€能說什么?
“母親,孩兒相信您能克服困難。”大少說的很認真,卻惹出來二少一記白眼。
梁泊窩心的擁抱著兩人:“我一定會努力。”
安夫人倚坐在軟榻上,閉著眼睛,精致的面容木然而冷漠,坐在她對面搖椅上的安正毅則漫不經心的抽著煙。
室內,安靜無聲,寂靜的可怕。
這些日子,安正毅在等,安夫人也在等,都在等對方出手,可是對方都沒有出手,那……
“我們合作。”
安夫人緩緩的睜開眼看著幾乎與她現時出口的安正毅:“我幫你扶持安玟。”
安正毅微微一笑:“事成之后,安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是你的?!?
安夫人冷冷的看著他:“縱使他是冷血無情又大逆不道的魔鬼,琝兒是我們的兒子,如非必要,我希望留他的命?!?
安正毅沉默了片刻,冷眼看著安夫人:“你也說了他是魔鬼,只要他活著,你認為我們還有活路?”
本來他不想走到這一步的,就如她所說的,縱使他是冷血無情又大逆不道的魔鬼,但也是他的兒子,瞥開他的無情來說,他的能力也讓他深深忌憚,他實在是不想走到這一步,哪怕這二十幾年來,他無一不在想著重新站在權力高峰。
他憂柔寡斷了這么多年,卻沒想到,如果再不反擊,等待他的將是比死還不如的屈辱日子。
終身不能踏出這個島,那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既然子不孝,就別怪父不仁。
安夫人漠然,她也沒有想到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兒,如此沒人性。
終身不能離開這座島,還不如殺一刀殺了她。
他是在逼死她,可是她還不想死。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她自認做的天衣無縫,這島上知道的人也就安海一人而以。
安正毅很快就明白她在問什么,多年夫妻,都了解彼此的性格,他也不藏著掖著:“安海有一個私生女?!鼻『帽凰者M了罷了。
安夫人抬頭冷冷的看著他:“我明白了?!?
安正毅面對安夫人的冷漠,心里的最后一絲不自在也消散了,既然兩人之間隔著的那一層輕紗掀開了,他也不再維持表面功夫。
看著安正毅走出去的背影,安夫人平靜冷漠的面容霎時變的扭曲恐怖無比,她死死的握緊了拳頭,尖利的指甲刺進掌心里,絲絲血痕從潔白的指間沁出。
為什么?所有的人都辜負她?她的丈夫是如此,兒子也是如此。
她一直以為男人靠不住,可是兒子是她生的,兒子是永遠不會背叛她的人,卻沒想到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他甚至不惜……逼死她個生他的母親。
這樣大逆不道沒心沒肺的兒子,不僅不再是她的依靠,反而是她的阻礙,要來何用?
安夫人閉上眼,哀莫大于心死,她不想被禁在這座島上,她不想什么都沒有,她不想看人臉色生存,讓她過這樣的日子,比殺了她還痛苦。
也許,她真的不能再心軟!她不是安正毅,像一個跳梁小丑這樣憂柔寡斷了這么多年,讓所有人都不再期待他還能翻身。
她一出手,就不能心慈手軟,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
既然母子之間再也沒有了感情,她又何須顧念母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