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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泊一怔,恕,罪,對了,在所有人的心里,她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安夫人了,在這個家規重過法律的家族,她可以向古時候的封建統治者那樣任意妄為。
“當然。”
盡管梁泊表了態,蘭亭卻扔是謹慎沉吟了片刻后,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首先,我個人對你也很好奇,因為我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然讓琝哥哥愛上。”
梁泊心下恍然,琝哥哥?特別之處,就是這里嗎?
見她神色不變,蘭亭心贊,好鎮定:“其次吧,是我姐姐很想見你,但是她還不是安家人,所以不能參加安家的家族會議。”
還不是?意思就是未來有可能是?
梁泊無聲一笑,她終于相信了他說的那句話,安家人從來都沒有無害之人,換句話說,是不是說,與安家接觸靠近的人,也都從來沒有無害之人。
蘭亭眼神微閃,深看著梁泊:“我姐姐叫蘭楚。”
梁泊淡笑的看著她,神色不動,一個蘭亭,亭亭玉立,一個蘭楚,是不是也會楚楚動人?
見梁泊絲毫沒有變化的神色,蘭亭微蹙眉,難道她說的還不夠明白?還是她在跟她裝傻?
“你不明白?”
梁泊輕笑:“我明白。”她說的這么明白,她豈會不明白?
蘭亭怔然:“你明白?”明白還無動于衷?沒有半絲反應?
梁泊平靜的看著她:“首先,關于你對我的好奇,相信你親眼看過后,心中自有定義,其次,關于令姐對我的好奇,我無話好說。”
“你就一點兒也不對我姐姐好奇嗎?”安家可是變態的保留側室的規則。
當然,她并不贊同姐姐在琝哥哥娶了老婆又生了繼承人之后還嫁進來當偏房,可是姐姐愛琝哥哥,愛的很癡情。
如果琝哥哥還要姐姐,別說是偏房,就算是和從前一樣沒有名份的跟在琝哥哥的身邊一輩子,姐姐也會愿意。
梁泊微笑:“蘭楚小姐對我好奇,這是她的自由。”
“意思就是你一點兒也不對我姐姐好奇,也是你的自由?”或者說是她已經穩坐安夫人名份后的囂張。
梁泊頓了頓后,柔和的點頭:“也可以這么說。”
蘭亭臉色僵住了,她,刀槍不入,波瀾不驚,從容淡定。
眼角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一旁候立在一旁的四護衛,蘭亭暗忖,難怪今天她能做在這里,而不是如上次那樣被阻攔。
這一刻,她終于相信,姐姐,是真的沒希望了,不要說偏房,恐怕就連外室都不可能了!
夜色如水,梁泊照例坐在床上,翻著她的書,安少從浴室走出來,把吹筒遞給她。
梁泊接過,替他吹干頭上的濕發。
“沒有什么要問我的?”
梁泊一時沒聽清楚,關上了吹風筒:“你剛才說了什么?”
安少黑眸沉了沉:“沒什么要問我的?”他此生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沈方輝,有時候偶然想起這號人,他就恨不得殺之而后快,這號人就是他心里最深的那根刺,怎么可能做到不在乎?
她說她努力愛他,那么,在面對他曾經的……嗯,不能算是情人,只能說是女人的時候,她會不會心里也不痛快?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幼稚,從安壹那幾人不敢置信又不可思議的眼光里,他完全不需要分析自己的心就能知道。
可是在聽到匯報說蘭亭要見她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著,她知道蘭楚的存在后,會不會介意?
會不會和他一樣耿耿于懷,想起來就恨不得殺人?
梁泊面對安少隱隱期待的眸子,心下嘆息,這個男人……她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重新啟動吹風筒,手指輕柔的梳起他的黑絲。
安少臉色沉了下來,他期待了一下午,忍住不來找她,就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會主動找他,卻沒想等到他主動開口后,她還是這樣一副無動于衷的表情。
“別動,再動,我扯掉你一把頭發。”梁泊沒好氣的低聲喝斥頂著一頭濕發就想退開的男人。
安少難得愕然的看著她,剛才……她在威脅他?
梁泊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很認真的替他吹著頭發,她最喜歡見到的他,就是此刻的他。
發絲服貼,家居服,面容柔和,黑眸不再是懾人的危險,這樣的他不是走出房間后就變成威嚴懾人的統治者,而,只是一個愛她的男人。
“好了。”梁泊忍不住的五指插進他的發絲里,一揉,揉亂了他滿頭黑發,他一定不知道,這樣的他,有著孩子氣的純真。
安少面皮控制不住的抽搐起來:“你以為我是安子陽還是安子昭?”
梁泊看著他這樣的神情,忍不住的噗哧一聲,笑了起來,然后越想越覺的不可思議,笑的也越樂。
他……怎么能做出這樣幼稚、這么……可愛的事情出來。
安少滿頭黑線,看著笑倒在床上樂不可支的女人,惱羞成怒:“閉嘴。”
梁泊把頭埋進被子里,笑的一聳一聳的。
安少面色完全黑了下來,眼底深處有一絲隱隱的陰霾,因為他又想起楚三少在他語重心長的話:愛情里面,誰先愛上,誰就輸了。
所以此刻他才像個小丑一樣,失盡顏面。
憤然起身,卻起不了身,因為他的手被梁泊緊緊的抓住了。
看到從被子里探出頭,笑的紅潤燦爛的臉龐,安少陰郁的心情一下子柔軟了下來。
“我很喜悅。”盡管他從來沒有親口對她說過他愛她,可是她卻每天都生活在他的愛里,只有用了心,就能感覺得到。
安少臉色一僵,這個女人,得寸進尺了。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我這么這么努力的去忘卻你的不好,一心一意的只想記得你對我的好。”他或許冷血無情,宛如魔鬼一樣無心沒有人性,可是,他卻把他僅有的心給了她。
安少唇角控制不住的輕輕上揚,隨即咳了一聲,面色還是沉如水。
梁泊雙手環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背,聲音有些沉悶:“但是,我也很生氣。”她改變不了他的從前,就如同她改變不了自己的從前一樣,可是,一想到他故意把他生命里存在過的女人推出來讓她不得不看時,她的心里就泛酸。
越想越氣,梁泊忍不住張嘴狠狠的咬他一口。
安少身體本能的一僵,下一秒身體又一軟,釋放出了剛才本能聚集的力量,不讓肌肉因為力道而繃緊后的硬度損傷她的牙,就她這柔柔弱弱的樣子,崩掉她的牙都有可能。
好痛!
梁泊蹙眉,感覺自己整個牙齒都仿佛松動了要掉下來了,整個牙床都刺痛發麻,掄起拳頭狠捶了他的肩:“你的肉硬的像石頭。”沒咬痛他還差點崩了自己的牙齒。
安少唇角上揚,黑眸中有著梁泊沒有看見的柔情,這樣的相處,這樣的氛圍,讓他很安心。
“我看看。”他轉過身,單手捏開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她兩排白瓷玉一樣的牙上敲了敲,捏著她下鄂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她柔滑的唇瓣,黑眸倏地一沉:“出血了。”
梁泊驚瞪大眼,粉紅的舌尖下意識的舔過去:“沒有血……唔……”
安少低下頭,如獵人一樣捕獲住了剛才探出頭來的獵物。
梁泊抗拒著,她還沒有完全生氣呢,他就想這樣抹過去?
他不是問她有什么要問他的?
她沒有什么話想問他的,她只不過是想咬他一塊肉下來,看他下次還會不會這樣故意給她添堵。
可是她的抗拒對于安少來說,卻永遠是微不足道的力道,只要他想,一只手就能捏著她讓她動都不能動,更別說,現在的她就算安少同意她離開,她也沒辦法離開這張床。
于是,只能被他按在懷里,任由他予取予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