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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抱著梁泊走來,身后跟后的是大少、二少及他的一眾心腹精英。
看見安少懷里毛毯掩蓋著的人,所有的人目光都微閃,對于梁泊這號人物,他們只知道有這個人,卻還未正式見過。
主桌前,安正毅夫婦冷眼看著兒子朝他們走來,他們身旁站著的是安家眾位族老,每個人臉色都隱晦不明。
“父親,母親,各位族老。”安少淡淡頜首打了聲招呼,黑眸卻深沉威嚴。
大少、二少上前:“祖父,祖母,各位族老。”
眾人的目光犀利的落在梁泊身上,卻無人出聲。
安少動作輕柔的把懷里抱著的梁泊放置在了主位旁邊的位置。
安氏夫婦臉色一沉,不等他們出聲,跟隨在安少身后的四護衛就上前,拿掉了梁泊身上的毯子,再替她整理了一番。
梁泊的頭并沒有被毯子掩蓋,可是她卻把頭埋在了安少的懷里,直到現在坐在了椅子上又拿掉了毛毯,她才緩緩的抬起了頭,看向安氏夫婦,她歉然一笑:“對不起,請原諒梁泊暫時還不能向各位見禮。”
粉藍色的毛線帽,身上是安少御用設計加師量身設計的冬裝,再加上這些日子變著法子的調養,雖不至于讓人眼前一亮到驚艷,卻也讓人挑不出不足。
甚至她眉眼間的淡然和平靜似是完全不受在場人的目光影響,讓她給人的感覺加分不少。
“海叔,可以上菜了。”安夫人無視梁泊,淡聲命令。
“不急,雖然她行動暫時不便,但該見的禮還是要見的。”安少看著梁泊的黑眸泛起一絲漣漪,淡聲命令道:“這是父親,母親。”
梁泊輕嘆一聲,謙遜的低頭行禮:“父……”
安正毅突然出聲打斷了梁泊的稱喚:“總歸是為安家生下子嗣的女人,你給她一個偏房身份,倒也無可厚非,可是琝兒,她的身份不該是坐在這里,那是你正妻,安家下一任的位置。”
一旁的安夫人臉色幾乎是鐵青著,瞪著梁泊的眼睛恨不得殺之而后快,她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賤命竟然這么大,一槍臨頭還能活下來,反倒死的人是她的侄女。
而且,她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讓她的兒子無視她這個母親,可恨至極。
安少環視一圈在場沉默卻臉色各異的眾人,面色一沉,緩緩出聲:“我以掌權人的身份告知各位一聲,我給她的不只是正妻之位,還有……”
冷眸掃過安夫人,安少不容質疑的宣告出聲:“之位。”
盡管人人心里早就了預料,卻在親耳聽到這宣告后,還是有著不少的震蕩。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道著這個女人從此主宰安氏各脈所有人的富貴。
安夫人臉色難看下來,極力壓制怒火,克制的出聲:“琝兒,你太任性了。”
這樣一個女人當安家的,他打的不只是她這個媽的臉,打的還是安家所有人的臉,這對他是何等的不利?就算他是掌權人,可安家還有祖規還有族長和族老。
安正毅然臉色鐵青下來:“我以我族長的身份告訴大家,我不同意這個女人嫁入我安家門,成我安家婦。”
二少臉色陰鷙下來,雙拳捏的死死的,大少眉頭深鎖,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拽著了二少的手,不許他因為母親就失去了理智,變成暴龍。
場面太大,別說他們,就是父親,也不能對那頂點著祖父母身份壓制他們的人施以暴力。
安家封建又頑固,祖規能壓死人,再怎么說,這兩人也終歸是父親的父母。
孝道,同樣也是安家的祖規。
父親既然把母親帶來,他相信,父親一定有了解決的辦法,這不……
“咳……”其中一位族老重重的咳了一聲,垂眸淡聲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還都餓著肚子,這件事還是稍后再商量,先用膳吧。”
安正毅不敢置信的回頭,這位置是能借坐的嗎?先用膳,用了膳豈不是坐實了?他們不是最應該反對的人嗎?
咳!最先開口的族老若無其事的避開族長的震驚目光。
祖規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這女人只不過是二婚,又不是洋人,老祖宗留下的祖規里可沒有明文規定不能娶二嫁婦,咳,當然,這老祖宗也沒有想到,安家子孫會自甘墮落的看上一個二嫁婦,這只能怪老祖宗沒能未卜先知。
再說,最重要的是又不是他兒子孫子要娶這個二嫁婦,這娶她的人樂意,又給他天大的好處,他何樂不為。
這族長夫妻都被豬油蒙了心,以為是自己的兒子,還想掌控在手里,也不想想自己如果有這個能力,又豈會被兒子逼著早早退休,空頂著一個族長之名。
昔日連掌權人之位他都有辦法得到,而這之職,他想拿走,又有何難?
“大哥,大嫂,現在都什么時代了,再說,祖規上可沒有白紙黑字的寫著,不能娶二嫁婦,呵呵,既然沒有這條規定,自然也不違反祖規,兒孫自有兒孫福嘛,琝兒是專情之人,這是好事啊。”安家二夫人笑著出聲,卻怎么看都有一絲幸災樂禍。
安二叔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安二夫人的衣服,心里苦笑,妻子心里真是對大嫂恨透了,否則打死她,她也不會說出這番深明大義的話出來。
同樣是正房所出,只不過是次子,就與這潑天的權勢無緣,年輕的時候,他也不甘過,可是他和大哥同母所出,同室操戈是大忌,當然這也不是他沒有奪權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還是那時候的琝兒小小年輕,就鋒芒懾人,無人敢攖其鋒芒,行事作風狠毒無比。
這樣的侄子,想也知道,就算他奪直了掌權人之位,最終也還是得落回琝兒手中。
他天生就是為權勢而生存的王者。
“你扯我做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兒孫自有兒孫福啊,這不是你對我說的話?現在咱們都老了,何必巴巴的管的太多呢,琝兒可不是小孩子,而且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她膝下可是有子陽子昭兩個兒子呢。”
二夫人現在看見安夫人那張僵硬鐵青著的臉,就無比舒坦,反正娶離婚婦的又不是她兒子,她很樂意看這對母子相斗。
見安二夫人開口,最先開口出聲的族老夫人也輕聲細語的出聲支援自己的丈夫:“我們大人少吃一餐無所謂,可還有孩子餓著肚子呢,要不,還是先開席吧!”
在場有寶貝孫子、兒子的人都贊同的點點頭,表示贊同。
“是啊,先開席吧,孩子餓了。”
反正又不關她們的事,娶不娶對她們又沒有實質性的影響,這是族長家的家事,不能讓她們這些人餓肚子。
見大廳眾人要求開席的聲音發出,安夫人一口牙咬的死死的,這些人事不關己的冷眼旁觀,她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么,換一個對他們來說不僅影響不到他們實質性的昨益,反而有可能有機會讓他們得到好處,何樂不為?
就這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撐起這龐大的家業?
混水自然好摸魚,這些人想都別想。
這女人想進安家門是吧,既然兒子執意如此,她也成全他,她有的是辦法拿捏她在股掌之間,又何必因為這樣一賤女人,損害她母子感情。
想到這里,安夫人臉色緩和下來,冷冷出聲:“海叔,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