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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大少眼底劃過狡黠的光芒:“果真不凡。”
二少挑眼:“果真不凡?”
大少輕笑著重新坐下來,捧著手里的果汁慢吞吞的喝著:“溫柔鄉,英雄冢,父親征服世界,母親只要征服父親也就意味著征服了世界。”
二少一呆,看著大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他頭上突然長出的兩只角一樣。
“你應該去照照鏡子,就會知道你此刻的樣子有多不協調。”大少眼梢一挑,斜睨著盯著自己像看怪物一樣的二少,那雙漆黑的眼,細楊的眉,竟然與梁泊七分相似,卻是狡詐和邪氣。
二少硬生生打了個冷顫,然后陰沉沉的盯著他:“如果再讓我看到你用張臉做這樣猥瑣下流的動作,我就揍扁你。”他簡直是在褻瀆她。
大少無視他的威脅,捧著果汁慢慢的喝著,小臉卻肅穆了下來:“父親對抗族祖族提早了整整十年。”
二少臉色一沉:“你怕了?”
大少擱下果汁,盯著滿桌的菜肴,良久,才幽幽輕嘆:“有點。”縱使他逼著自己做到優秀,卻仍舊還只是達到了良好,他怕……讓自己最崇敬的父親失望。
二少沉默,而后冷冷一笑:“怕什么,不是還有我。”誰不服,他就殺到他服。
大少盯著二少,神情有些復雜,怕什么,不是還有我……這句話是這個對他一向有敵意的弟弟對他說的。
“看什么?”二少皺眉,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大少唇邊卻悄悄的揚起一抹淺笑:“沒什么,弟弟。”
二少一僵:“別叫我弟弟。”
大少笑的難掩得意:“可你就是我弟弟,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事實。”
“放屁,當初要不是……”二少半途收了聲,后面的話說不出來。
大少單手撐臉:“當初要不是什么?”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懶得理你。”二少豁地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二少有些僵硬的背影,大少輕笑,喃喃自語:“有一個弟弟其實也不賴。”
窗外,雪花簌簌,冰天雪地,寒冷凜冽。
窗內,溫暖如春,綠意盎然,沁涼舒適。
低沉悅耳的鋼琴聲伴隨著淙淙流水聲流淌在室內,卻打擾不到床上的人。
氣派宏偉的主臥室內,華麗的大床上,柔和的燈光縈繞在半倚在靠枕上看書的女子身上,熒熒光暈落在她粉嫩藍毛絨帽子上,襯的臉上白皙皮膚近乎于透明,拿放大鏡都挑不出半點瑕疵。
嬌俏的臉龐,半闔著的眼簾輕輕掃動著,嫩白的纖指隨著眼睫的掃動而時不時的翻動著腿上的書。
粉藍色的毛線帽,粉藍色的絲質睡衣,再加上隨意搭蓋在她腰間的粉藍色絲被。
這個房間內,因為綠色盆栽和這一抹嬌嫩的粉藍而讓人不禁以為這是一個被嬌寵著的女孩房間。
坐在床頭的女子這些日子浸泡在人世間最奢侈華貴里,整個人都從骨子里透出難以言喻的氣韻,眉眼間流淌著是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奢貴華韻。
養尊處優四個字不足以形容她的生活,否則也不會讓她有如洗髓換骨一樣的華貴卻不自知。
浴室的門被推開,走出來的男人讓人呼吸為之一窒。
黑濕的發絲,俊美的臉龐,完美的五官,深幽的黑眸,頎長結實精壯的身軀半裸著,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聊勝于無的遮掩著重點部份。
卻……正因為如此,更能讓女人瘋狂。
修長的手掌有如玉雕執著吹風筒遞到了正在看書看的入神的女人面前。
梁泊抬頭,一入眼,不由的呼吸一窒,一雙美麗幽黑的眸子驚愣的瞪大,望著眼前赤祼的男人,而后腦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只能愣愣的望著他。
安少在床邊坐下,示意她趕緊。
一陣羞澀陡然涌上心頭,梁泊空白的腦子突然重新運轉過來,心跳卻不受控制的怦怦跳了起來。
自從她受傷以來,前后加起來快四個月時間了……
這四個月里,外出的公事他都交由身邊的眾幕僚去做,他一直陪在了她身邊,幾乎每一晚他都睡在了她身邊,卻有四個月時間沒有碰她。
至少,她也未曾見他身邊有除她之外的別的女人。
這很不符常理,不是嗎?像他這樣的男人,該是世間女人追逐瘋狂,又豈會……對一個女人忠貞?她甚至還不是他的妻子。
可是,她卻知道,他做到了。
拿起書上的吹風筒,梁泊感覺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顫抖,暗暗深呼吸,努力恢復平靜,纖白的指卻在觸及到了他微濕的黑發時,心口一陣悸動!
是輸了,還是贏了?
不,其實她輸了,在一開始,她就輸了……
吹風筒嗡嗡的聲音蓋住了室內低柔的鋼琴聲,黑發在白皙的纖指間,隨風舞動。
梁泊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如這些日子以來習慣性的用眼神捕捉他,卻不看還好,這一看,她在他發間的指尖不受控制的抖動了一下。
他深幽無底的黑眸正注視著她,眸底深處,是赤祼祼的火苗和欲望。
梁泊不安的垂眼,卻又落在了他赤祼偉岸的胸膛上,在他侵略灼熱的視線下,梁泊有些慌亂起來,結結巴巴的道:“好……好了……你……快穿上睡……衣”
衣字還只是發了個半音,就硬生生的被攔截。
“又不是沒見過,你慌什么?”
轟,她分明聽到了自己血液在臉上燃燒的聲音。
安少慢條斯理的把她手上捏著的吹風筒移走,再把她手里的書拿走,掀開她身上與他的身份和性格都不符合的粉藍色絲被,逼近她,深深的鎖住她的雙眸,命令道:“。”
梁泊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傻傻的看著他。
安少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無意識抓緊絲被的手指,聲音越發的低沉誘惑,一寸一寸的逼近她,在她唇邊呢喃:“用你的吻告訴我,你在渴望我!”
梁泊抬眸,筆直的落入他的黑瞳里,一時間,仿佛著了魔似的,她的目光在他的視線里緩緩下移,移到他的唇間,那淡粉色潤澤的唇讓她無端的喉嚨冒煙,好似一年沒有喝過水一樣,很渴很渴……
安少唇角一彎,扯出淺笑,眸中火焰竄起,卻并不采取動作,只是在那兒靜等著,等著她送上門。
像是被摧眠一樣,梁泊不再慌亂,睜著一雙迷離朦朧的眸子,蠱惑地朝他的唇上貼近……她極度渴極了,她需要那份水潤。
一貼上,灼熱的呼吸仿佛燙著她的心,可是那清涼沁心的水潤卻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舒心的輕吟。
這聲輕吟,讓安少壓抑已久的欲望再也不受控制,他接過了主動權,緩慢而慎重,帶著無限珍惜的吻著她。
這個吻讓梁泊眼角滴下了淚,這個男人在珍惜她,在渴望她,他在向她傾訴著他對她的愛。
在不知不覺中,她敞開了心扉,懂了他。
正因為懂了,她卻時時想落淚,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對他是什么樣的心情?
怨恨?原諒?酸澀?或是……感動?
在他越來越激狂的唇舌里,梁泊的身體輕顫著,是渴望,是顫抖,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身上的粉藍絲質睡衣被他扯掉,落在了地板上……
扎實沉重的重量將她壓入絲被里,灼熱的呼吸和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不只是侵入了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心。
她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抬起了她還沒有完全恢復知覺的腿……
寬厚沉重的胸膛,如鐵一樣的結實雙臂將她緊緊的圈在他的懷里,讓她感覺他,讓她承受他。
她再也逃不了、躲不開,在她愿意看懂他的時候,自己的心,又何嘗不是敞開著?
窗外的雪花飛舞,寒冷難熬的冬天都似乎被他熨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