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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關閉手機螢幕準備就寢的成美還來不及入睡手機又再度響起提示音,成美有些不耐煩地點開郵件,而這次的內容則是要新生掃描對應的班級二維碼,以便加入班級的聊天群組,班級群組主是用來發布一些重要事項。
成美輕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要去參加迎新活動嗎?如果系上在迎新活動時交辦了重要的事項而自己錯過了怎么辦?無可奈何之下成美還是決定參加系上的迎新茶會。
閉上眼后,悶熱的室內氣溫讓成美想睡也睡不著,取而代之的是在腦中不斷奔騰的思緒,戶頭內只剩下這個月剛領的兩萬多塊薪水,打工的地方也因為大學要開學了而向店長說了辭職,在大學開學之前還得先找房子、又要繳交保證金等…沒一件事是能省心的。
成美咬緊牙關想消除心中的煩躁感,然而從客廳傳來的家門碰撞聲卻又讓成美心中的怒火不滅反而燃得更旺,成美猛地起身衝出房門準備斥責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像這樣開門大小聲的成貴。
「徐成貴!你能不能小聲一點開門?。糠堑妹看位丶叶肌钩擅涝掃€沒說完便看到成貴連路都走不穩跌跌撞撞地想走回房間,在經過成美房門的瞬間還和自己對上了視線。
成美瞬間愣住了,成貴的眼神實在太過于陌生、太過于恐怖了,那眼神完全不像是活人該有的。
徐成貴這是怎么了?
「成貴這幾天時常這樣,雖然沒有像以前一樣到處跑,但人回來就像這樣整個人魂不守舍的…又這樣跌跌撞撞的…」母親站在門邊把成貴沒關上的門輕輕關上,臉上則是帶著憂愁看著成貴衝進房間的背影。「你說他會不會是被煞到啊?」
「你覺得他那樣像是煞到嗎!」成美因慍怒而有些大聲地說道,后才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過于大聲了?!副?,媽…我有點大聲了。」
「沒關係啦…你壓力也不小,平常也不要太壓抑著自己…」母親一臉受傷地看向成美,受傷的原因并非成美對自己大小聲,而是自己作為母親的失敗。
是哪個母親會讓自己的女兒這么辛苦,又讓兒子成了這副鬼樣子呢?
準備回房就寢的成美握著門把表情嚴肅地看向成貴那關得嚴實的房門。
「徐成貴,事情最好不要是我想的那樣…」成美低聲呢喃著,心中的煩躁感和氣溫一樣,說什么也降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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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回到房間的成貴一進到房間就馬上往床上一栽,就算內心對于自己剛才的態度有些懊悔但現在的情況卻早已管不了那些小事了。
距離離開旭哥已經快兩個禮拜了,原以為一切都會和離開堂口一樣順利,但身體的狀況卻比什么都還要誠實,成貴深刻地體會到毒癮發作是多么令人恐懼的事。
「好冷…」在炎炎夏日的夜晚里成貴卻與常人感受的不同,此刻就像裸體在冰天雪地里一般。
就算不開燈成貴也知道現在自己身上爬滿了雞皮疙瘩,為了能讓身體暖和起來成貴將自己捲到了被子里頭,然而被子裹沒多久身體卻又像在火爐里來回滾燒,像是要將所有燒盡了一般,成貴試圖讓自己睡著,想擺脫這無盡的冷熱地獄,但下一刻全身就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著自己的臟器,分鐘都不肯停歇。
—好想死。
現在的成貴恨不得能立刻死去來擺脫這人間煉獄,心里也清楚地明白到現在唯一能讓自己脫離苦海的也就只有一個辦法…
「旭哥…」成貴伸出顫抖不止的右手拿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在觸碰到螢幕的瞬間手機也立刻被喚醒,時間來到了凌晨兩點多。
身體地痛苦讓成貴忽略了時間的流逝,這樣冷熱交替的地獄不知不覺也過了兩、三個小時之久,然而自己卻睡不著、也死不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那個想要逃離的自己實在過于天真。
—自己怎么可能離開得了?
就算到了半夜兩點多,這間身處巷弄中的按摩店卻依然燈火通明著,從里面傳出的喧鬧聲并沒有因為時間的關係而有所消停,附近的居民雖常被吵得無法入睡卻沒有人真的敢報警處理,又有誰不知道這間按摩店是做黑的呢?
「哈哈哈!自摸啦!紅中、門清一模三、碰碰胡啦!謝謝啦!貪財貪財!」旭哥用力地將手中的紅中拍在桌上,那叼著雪茄的嘴簡直笑得都要合不起來了,自摸的快感加上贏錢的爽感讓嗓門原本就大的旭哥又硬是比平常大聲了好幾倍。
「哎呦!今天根本都是旭哥你贏?。 挂慌缘男〉鼙砬楹苁前г沟亟怀隽顺閷蟽人2欢嗟幕I碼。
「少囉嗦!繳學費了啦!」旭哥高興地拍了拍小弟的肩膀,這可讓一旁的小弟差點沒哭出來。
「吼呦!旭哥不要再拍我的背了啦!就已經很背了你還拍!」
正當幾人情緒正高漲之時,門外響起了來回碰撞聲,只見成貴連路都走不好跌撞著進入幾人的視線內,進到室內后成貴二話不說就是對旭哥一跪。
「你這一來就是跪我,我可是承擔不起你的膝蓋。怎么了?這么晚還特地跑來這?!剐窀缫荒樤缌系降哪?,連正眼都沒看成貴一眼,只是專心地整理著眼前的牌。「你們幾個愣著干嘛?動作啊!」
幾名看傻眼的小弟在聽到旭哥的呼喚后才又連忙動身整理起面前的牌,而那些原本只是坐在沙發上喝酒聊天玩手機的小弟們,也在成貴猛地衝進小房間后立馬站了起來,深怕成貴會做出什么對旭哥不利的事情。
「好啦、好啦!不用這樣兇神惡煞的,都坐下吧?」旭哥伸出那戴了好幾枚金戒指的右手揮了揮手要小弟們不要那么警戒。
小弟們在接收到旭哥的指示后紛紛又坐回了沙發上,只剩瘦猴依然站著不動,緊皺的雙眉像是在指責著成貴為什么還要回來一般。
「那么,這么晚了我們成貴哥又有什么事呢?」旭哥抓起最后一手牌,俐落地將十六張牌翻起,連整理都不整理就打算直接打牌。旭哥以往都是這么打牌的,真正會打牌的人是不需要理牌的。
「旭…旭哥,我錯了。」成貴無法克制自己不顫抖身軀,就算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肯定臉色發白活像個喪尸,那不斷冒出的冷汗就是最好的證據。
「錯了?你怎么會錯了呢?說要離開堂口回家孝敬母親的不是你嗎?這孝子行為怎么會錯了呢?」旭哥抖了抖手中的雪茄,零星的煙灰在成貴面前灑落,有那么一瞬間成貴還以為眼前的那是雪?!改阆朐鯓??直接說。」
「請…請讓我回來堂口…」成貴十分勉強地才拼湊出了這句話,旭哥見成貴這副鬼樣子也不打算繼續折磨對方。
「瘦猴,帶他去后面。你自己看著處理。」旭哥抬了抬下巴示意瘦猴將成貴領走,瘦猴還沒來得及走到成貴身邊,旭哥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地靠近成貴接著一把抓住成貴的頭發向后擰?!高@次回來了,就別想走了。從今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知道了嗎?」
「知道了,旭哥…」身體的難受早遠超過旭哥拉扯自己頭皮的痛感,現在的成貴只想快點從苦海中脫離,只要吸一口一切都會好的。
走到成貴身邊的瘦猴長嘆了一口氣,接著將成貴架起,準備帶往辦公室。
「你是白癡嗎?還回來干嘛?」瘦猴走在通往辦公室的走廊上,責怪般地低喃著。
「瘦猴…你看我這樣…真的離得開嗎?」成貴緊鎖著雙眉,看向瘦猴的雙眼竟噙滿了眼淚。
奇怪,明明自己沒有那么脆弱的???啊,那肯定是因為意識到了自己是真的完蛋了吧?
「唉,你會這樣都是我害你的…抱歉?!故莺锬蔷溥t來的道歉成貴沒能聽到,只能任由痛苦佔據整個意識。
現在的自己沒有毒就只能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