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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喜歡你這種不會就問的孩子。」旭哥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稍微傾身向前將雪茄菸灰抖進菸灰缸內。「倒一點在手背上,用鼻孔用力地吸起來。」
懵懂的成貴照著旭哥的指示,將夾鏈袋內的小白粉倒了一些在手背上,之后再將鼻子湊近用力地將粉末吸了進去。
當成貴將白粉吸入鼻腔后,猛地脖子像是被人掐著一般,不管怎么呼吸氧氣都好像到不了肺部似的,好不容易呼吸平穩了,成貴的世界卻開始晃動,辦公室的所有一切、旭哥、瘦猴等全都扭曲變形,整個腦袋昏沉地像是喝醉酒一樣,成貴從沙發站起想伸手抓住那從屏風中飛出的蝴蝶們,然而在站起身的那瞬間卻又因雙腿無力而跌坐在了那鋪有地毯的地板上,成貴放棄般地向后躺,但就算躺倒在地上,成貴還是不放棄般地伸手想抓住一隻蝴蝶。
世界在旋轉、成貴也在旋轉,只有那些蝴蝶十分從容地在空中飛舞,成貴閉上眼享受著這一切。
「成貴…!徐成貴…!」
意識模糊之中,成貴感覺到了有人正搖著自己,睜開眼定睛一看只見瘦猴蹲在自己身旁俯視著自己。
「瘦猴…?我睡了多久?」成貴瞇了瞇眼睛以用來抵御室內強烈的照光,那片原先不斷轉動的屏風,如今也已歸位不再像剛才那般。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你也真夠會睡的!」瘦猴有些受不了地抱怨道。
「一個小時!?我睡了那么久?」在聽到自己睡了多久后,成貴被嚇得坐直了身體。
「年輕人終究還是太年輕了~」瘦猴戲弄般地捉弄著成貴,接著伸出手將成貴一把拉起。「好啦,你先起來!」
成貴順著瘦猴的力量順勢起身,這才發現整個辦公室內只剩下瘦猴和自己。
「旭哥呢…?」成貴有些不安地來回看著空蕩的辦公室,該不會是自己表現得太差旭哥不愿意帶自己?
「旭哥他出去處理事情了。」瘦猴松開抓住成貴手臂的右手,將手伸回之后還不忘甩一甩那有些發麻的手臂。
「那…旭哥有說什么嗎?」成貴微蹙著眉,看向一臉從容的瘦猴。
「你放心,他很滿意你。」瘦猴說完后環顧了一眼四周,確認沒人之后才又神秘兮兮地湊到成貴耳邊。「旭哥說等你習慣了環境就讓你帶貨。」
「帶貨?帶什么貨?」不明白瘦猴說的意思的成貴又重復了一遍瘦猴的話。
「k仔啦!你是天真還是真的傻啊?」瘦猴用力地拍了一下成貴的后背要對方不要那么不諳世事。「只要跟著旭哥,不管是賣還買貨源都不用擔心,你要知道幫賣可以賺到這樣…」
成貴看著瘦猴比出的數字,瞬間睜大了雙眼,原來賣毒遠比自己想像得還賺。
成貴想起母親和家里的經濟狀況,是不是自己投身到這塊能讓母親輕松一點?
「好,我做。」成貴下定決心般地看向瘦猴。
不用回頭了,反正自己也不能回頭了。
*
成美拿起原子筆在行事歷過掉的日子上畫上一個大大的叉,升上三年級后時間就像乘了特快列車一般,過得飛快。眼見離大考也就剩下一個月了。
成美輕嘆了一口氣,眼前的書好像永遠都看不完似的,就算讀完了部分也還是被其他進度追著跑。考上好學校這件事早已不是成美一個人的事了,同時還承載著母親向舅舅低頭借了錢的壓力。
成美舉起放在一旁的馬克杯,這才想起剛才被自己喝掉的最后一口水,無可奈何之下成美起身準備到廚房重添一杯水。
時間正值晚間十一點,為了不吵醒早早就上床睡覺的母親,成美動作放到最輕以避免發出聲響。
正當成美在廚房倒水之時,家中的門被用力地打開了,撞到墻壁的門甚至發出了‘’碰‘’的一聲,成美翻了個徹底的白眼,沒有一次成貴回家是靜悄悄的。
對于成貴‘’高調的‘’回家方式成美并沒有打算多說什么,上了高三以后自己每天都得跑補習班,根本沒間暇的時間和成貴耗,彼此最好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
無視了成貴的存在后,成美拿著水杯準備回到房間繼續看書,在走出廚房時碰巧遇到了要回房間的成貴。
「滾。」成美冷聲說道,見成貴遲遲不移動便自己向一旁閃去。
「你那什么態度?」成貴怒聲對成美吼道,這可讓成美滿臉問號,畢竟一直以來兩人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蛤?什么什么態度?你吃錯藥啊?」對于以往只會以無視作為回應的成貴來說,今天會這樣反問成美倒是頭一次遇見。
成美看了一眼成貴,只見成貴較先前又更瘦了些,那兩條掛在眼瞼下的黑眼圈倒是越來越重,天知道這傢伙到底怎么了?但對于成貴的變化成美壓根不在意,只是閃開擋路的成貴回到房間。
「到底那根筋不對啊…?」回到房間的成美邊嘀咕邊將手中的馬克杯放下,屁股都還沒坐下房間門便被成貴用力地撞開。
「我剛剛問你,你那什么態度?是不會回答是不是?」將門撞開的成貴怒氣沖沖地看著站在書桌前的成美。
「你到底想怎樣啊?」成美表情不解地看著成貴,為什么要對自己的反應如此執著?
氣不過的成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內心那把無名火還在燃燒,怎么滅都滅不掉。
「沒事就趕快出去,不要來煩我。」成美一屁股坐上椅子,表情無語地向成貴揮了揮手,作勢要對方離開。「快滾,我要看書了。」
被驅趕的成貴沒有因此作罷,反而更加憤怒了,拿起成美筆筒中的美工刀就是對著成美的講義一陣亂劃。
成美冷眼看著成貴將自己的書本劃得殘破不堪,成貴見成美毫無反應又更加得變本加厲,最后整本書爛得根本看不清上頭的字。
「劃完了沒?爽嗎?」成美用力地抓起成貴握刀的那隻手,猛地逼近自己的頸項。「我跟你說,你乾脆直接把這里也劃爛,敢不敢?劃得越爛越好,就和這本書一樣。」
「你、你有病啊!」成貴沒料到成美會有如此偏激的舉動,嚇得就想甩開成美的手,但成美不但沒有就此松開手反而越握越緊。
「是啊,我有病啊。」成美眼神冷冽地看著成貴。「反正這輩子,不是你殺了我,就是我殺了你。」
「神經病!」成貴被嚇得用力甩掉成美的手,這一甩卻不慎劃傷了成美的手,鮮紅的血順著成美的前手臂一路向下延伸至指尖,最后滴向地面。
成貴看著成美被劃傷的手表情很是不知所措,正當想說點什么道歉的話時,卻發現成美還是剛才那無關緊要的表情。
「瘋了。」成貴拋下這句話后便甩門離開了成美的房間。
被兩人爭吵聲吵醒的母親,睡眼惺忪地來到了成美房間。
「你們兩個…」母親一進門看到成美那被破壞得看不出字體的書本先是倒抽了一口氣,接著又看到了成美的手差點沒當場暈了過去。「成美你的手怎么這樣!」
「沒事,我自己不小心劃到的。」成美伸手壓住傷口,想阻止血液繼續向外流出。「媽,你快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可是你的手…」母親很是擔心地看著成美,絲毫沒有要返身離開的意思。
「沒事啦,傷口很小,我等等自己擦藥就好。」成美邊說邊用肩膀將母親推出門外,確認母親出去后成美關上了房門接著順著門跌坐在了地上,腦袋有些暈眩但現在不是該休息的時候。
要大考了,已經沒有時間能夠爭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