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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段沐剛沒有反應,他只好繼續說下去,“我想你已經發現我跟芯儒早就認識了……你應該記得,我回臺灣后到公司找你那天,曾跟你提過我愛上了一個女孩,她就是芯儒,一切要從七年前說起……”田芯儒如何李代桃僵設計他的情形,他也不敢有任何隱瞞。
秦劭爵戰戰兢兢地賠罪道:“你該知道,這是不得已的,絕不是蓄意欺瞞。身為好友,請你原諒我們!”
田芯儒亦一臉期待地看著段沐剛。
全家上下捧在手心呵護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親生子!難怪他在床上醒來總是沒有做過愛的真實感,模模糊糊地想不真切,再加上他以為自己將蕊儒當成了珊儂才……原來孩子是劭爵的!
當了兩次冤大頭,他竟然毫無所覺,現在,真相大白,劭爵在外逍遙自在,他在臺灣幫他打理公司,更甚者幫他照顧老婆、孩子,他這個朋友幫得還真徹底!
若沒有小小報復一下,他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你們把離婚、監護權的文件準備好吧!”段沐剛笑著對他們說道。他實在佩服自己竟還笑得出來,孩子不是段家骨肉這件事,可能會讓他母親氣得發飆,他得想辦法安撫、安撫,現在他唯一得到的好處就是離婚可以離得毫無牽掛。
“當然、當然!”田芯儒開心地笑著。
秦劭爵可不會像她這么樂觀,因為段沐剛并沒有說要原諒他們。
“如果沒事,我要回公司處理事情了。”段沐剛站起來,仍對他們笑著。
珊儂沉入沙發,電視上正播映日劇“跟我說愛我”片尾曲,劇中男主角用手語比著“我愛你”,溫柔醉人的深情眼神以及專注的表情,令人動容。
這齣日劇她已經看了三次,每次都讓她感動不已,雙頰殘留心酸的淚水……
拭去淚水,片尾曲還在撥放著,電話就進來了。這個月來,段沐剛總是選這個時間打電話給她,假借孩子之事對她行騷擾之實。
他難道不怕再被她掛電話嗎?他真以為把兒子轉到她班上,當他要找她時就可以名正言順?哼!他在作夢!
或許一開始她是愿意跟他聊聊凱豐,但自從他開始有意無意說些曖昧不清的話語,還口口聲聲說很想她、想約她出門,她就不理他了。
等到忍受不了催命似的電話聲時,她才拿起話筒兇狠地說道:“有什么事?若沒正經事,我要掛電話了!”
電話另一頭的段沐剛咬牙切齒地說:“葉珊儂!你敢再給我掛電話試試看!”他已經被她掛電話掛得耐心盡失,整整一個月兩人一點進展都沒有,他的好脾氣幾乎要被她磨光了。
誰怕誰啊!“喀”的一聲,電話再一次被掛斷!
段沐剛雙眼圓睜。赫!她真的掛了他的電話?!
珊儂得意洋洋,享受著掛電話的快感,順手拿起當年他送給她的網球拍用力擦拭。好一會兒,她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可惡的男人!”她將莫名其妙被她擦拭得干干凈凈的球拍丟在地上,看著它,她孩子氣地再補上一腳。“可惡!”一想起自己將他送的東西小心收藏著,舍不得丟棄,她就覺得自己很窩囊。
“哼!什么嘛!當我葉珊儂好欺負?我又不是傻瓜,你怎么可能想追我?都已經有那么漂亮的老婆了,還來招惹我做什么?我才不相信你呢!我不相信……”輕輕拭去眼角的濕氣,手指下意識寫著那個讓她氣憤不已的名字,繼續嘟囔著:“我又不是沒有你就活不下去……”
好像心理建設一般,每晚她總是要為自己來上這么一段咒語,不斷為已然崩塌一角的心防再加上高高的一層墻。
晚上十一點,段宅。
“放開我!你這是綁架!我、我要告你擄人……”珊儂頭昏腦脹的被段沐剛扛在肩上,口中不時哇啦、哇啦叫鬧。
“安靜!吵死人了!”對毫無進展的追求,段沐剛已經失去耐心,也不想再被她掛電話,只好出此下策。他的追求方法雖然不怎么樣,但好歹他對她是真心的。
“我就是要吵!怎樣?”她的手搥著他的肩背,像在幫他按摩般起不了任何作用,倒是她的手痛死了。“放我下來!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這里可是他家耶!他到底想干嘛?
開了門,經過客廳,他朝房間走去,身著睡袍的田芯儒站在她的房門口,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們。“回來啦!哇!還替自己帶了個大抱枕呢!”
看見他的妻子,珊儂的臉黑了一半。“不關我的事!是他逼我來的!”
“早點睡,別玩得太晚喔!”田芯儒好笑的看著這場戲。
“晚安!”
“砰”的一聲!門被段沐剛給鎖上,接著珊儂像袋貨物一樣被他擲到床上。
她趕緊離開床鋪,坐到椅子上,免得讓人誤會,然后她開始對他曉以大義,說著違心之論。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要害我成為破壞家庭的第三者,你最好趕快放我回去,然后跟芯儒解釋,告訴她事情絕對不是她想得那樣……”
段沐剛任她自說自話,還幫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珊儂拿起杯子,一邊喝一邊繼續教訓他,就象是她說給自己聽的咒語。“所以我建議你……”
段沐剛坐在她面前,他直搖頭兼嘆氣,對她無可奈何。“你說完了嗎?”
“呃……說完了!”原想繼續說的珊儂猛然停住。
謝天謝地!“可以換我說了嗎?”他笑問。
“當然!”
他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轉開視線。
這情境有些熟悉,珊儂察覺氣氛有點像咖啡廳那一日,不禁心慌意亂起來。
段沐剛傾向她,看著她的眼睛,字字出自肺腑的說:“我愛你!”
她愣住,以為聽錯了,心開始狂跳,但她及時拉回理智。“你瘋了!”
“我愛你!”他更加肯定地說。
“你瘋了!”他一定是在戲弄她。
“我愛你。”他眼里柔情蕩漾。
“我恨你……”她隱藏許久的脆弱就快要無所遁形。
“我愛你……”移近她,他開始親吻她的眉……眼……
“我恨你,真的……”不!再也不要了,為情傷神是她這輩子做過最傻的事啊!
“我愛你……”他的吻落在她的鼻頭。
“我真的恨你……”她喃喃低語。
“我非常、非常愛你。”濃情的吻住她的唇,他再次強調,“相信我。”
淚霧沖上眼眶,她抬眼審視他,晶亮的眼中找不到一絲心虛。“你怎么可能……”她不敢想象的事情發生了!他愛她,冰封在她心中的感情開始蠢蠢欲動。
她的眼淚讓他心疼,用清澈的瞳眸盯住她,傳遞著她無法否認的訊息。“我是真的愛你。”
“可是你結婚了,芯儒她……”珊儂沒被他的告白沖昏頭,想到將有一個女人因此受到傷害,她就高興不起來。
但他給她一個肯定的吻,幾乎要令她窒息。
“靜靜聽我說,我跟芯儒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是劭爵的,當初……”他將前因后果說了出來。“所以,你根本不需要為芯儒煩惱。”他低聲輕笑。
“那……凱豐跟凱絜的監護權也要轉移給他們囉!”段沐剛可是獨生子啊!如果她不能為他生下孩子的話……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突然變得黯淡的眼神。
“我……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她咬著唇瓣,不知如何說出口。
“你說。”他緊握住她的手。
“我可能沒辦法為你生孩子,這樣你還要我嗎?”想起這件事,她心里又是一陣疼。
“為什么?告訴我!”就他對她的了解,喜愛小孩的她不可能不想生,除非有無法抗拒的原因。
“記得我去舊金山找你的最后一晚嗎?”
“嗯!”他當然記得。
“那晚讓我懷孕了。”
他驚愕地望住她。“你不是安全期嗎?”
“我騙了你。”她苦澀一笑。“你說要分手的那晚,你走后,我一個人在街道上行走,被一輛車逼坐在地上動了胎氣……”她回憶那晚的經過。
“然后呢?”他一臉蒼白的追問。雖然心里明白可能的結果,他仍忍不住想著,如果那天他有沖過去看她,或許會有不同的結局。
“后來孩子并沒有保住……”經過的路人趕忙將她送進醫院,但來不及了,不論她怎么哭喊,仍阻止不了慢慢剝離的小生命。
他深擁住她輕顫的身軀。“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要求分手,你也不用獨自承受。”他在心中痛苦的吶喊:孩子!他們的孩子……
“醫生說以后可能會習慣性流產,還有……高中畢業、聯考之前,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也曾流掉一個孩子……”淚水忍不住又掉了下來,她埋在他懷中嚶嚶哭泣。
“你怎么都不告訴我?”天啊!當他還在為學業、前程煩惱時,她卻因為流掉孩子而備受折磨,她私底下到底還為他犧牲了多少呢?
“我不希望你自責。”當時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他為重,她完全沒為自己想過。
天啊!他從沒有這么痛恨過自己,自從認識她,他從沒有為她做過什么,他有什么資格得到她的傾心愛戀?他又該如何幫她洗去傷心過往?
“儂儂,別哭了,只是習慣性流產,又不是完全沒希望,現在醫學這么發達,會有辦法的。”拭去她不斷滑落的淚水,他說出誓言,“我們會有孩子的,相信我,我會努力讓你懷孕,即使會做到把自己累倒、累癱,我也會為你做的!”
她笑出聲,淚也不流了。“討厭!你好色,還說了那么多借口。”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她愈笑愈大聲。
“笑什么?嗯?有這么好笑嗎?”看著她臉上淡淡的紅暈,嬌笑的神情燦爛無比,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臉。“我想吻你。”
她停止了笑,緩緩閉上眼,迎接他貼近的唇瓣。
“我愛你……”
他們彼此低喃輕語,濃情蜜意地用身體傾訴愛戀,貪婪的從對方身上汲取愛的養分,滋潤自己的心靈,直到筋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