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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討好賣乖的本事一流,“祖母,莫說哥哥了,我也想您啊,快得相思病了!幸虧我婆婆性子好,不拘著我,我若是常回娘家,她也不會說什么的。祖母,我常回來看您,給您講笑話,哄您開心。”
老太太哪能答應,“傻孩子,嫁了人就要有嫁人的樣子,婆婆再寬厚,做人媳婦也要常在夫家,不許天天往娘家跑!好孩子,祖母膝下有你大哥二哥五哥,頗不寂寞。”
流年嘻嘻笑著,“雖然小七實在可愛,可祖母如果天天能見著呢,就不希罕了。祖母,往后我和哥哥每逢休沐便回來看您,這么著,您會一直希罕我倆的。”
老太太失笑,“傻孩子,祖母便是天天見你,也會希罕你的。”祖孫二人說笑半晌,流年趁著老太太高興,請了假去看何離。老太太樂呵呵答應了,“去吧。”
流年去了靜馨院,何離一開始還擔著心,怕流年不喜歡再有弟弟妹妹。流年高傲的昂起頭,“您看看,像我這么驚才絕艷的小才女,世上還會再有么?您若是生下小八,她無論如何也趕不上我!”我才懶的嫉妒她。
何離順從的點頭,“是呢,哪會有孩子能比的上小七?”流年更加神氣,“已經有了我這樣的姐姐,他如果聰明,就托生成男孩兒吧。省的往后見了我,自慚形穢。”
何離抿嘴笑了笑,“小七,這話千萬莫當著你爹爹的面兒說,他不愛聽。”玉郎一心盼著生個閨女。唉,若是生出來是個小子,可怎么辦呢。
流年輕輕嘆了一口氣,“全怪我太可愛了,所以爹爹才想要女孩兒。”自戀了一番,流年把帶過來的藥材補品一一交代了,“南園中住著位諸大夫,讓爹爹陪著您每晚過去一趟。”反正要散步的,天天去南園做產檢。
女兒長大了,會關心親娘、體貼親娘了,何離心里暖暖的,一一答應,“成,聽我小七的。”流年有點不好意思,“您的事,本該我想著。這諸大夫么,卻是我婆婆命乃山請的。”何離眼睛一酸,自己這么個身份,小七的婆婆卻這般善待。小七有這樣的婆婆,真是前世修來的。
母女二人膩味了半天,流年關心完何離,一再提醒,“您不許偏心,不許有了他就不疼我。”何離一再承諾,“哪能呢?我最疼小七了。”
日鋪時分,小兩口心滿意足出了謝府,走上回家的路。流年覺著媽媽還是最愛自己,乃山覺著岳父好像越來越欣賞自己,兩人都是一幅大大的笑臉。
昭仁在京城又停留了半個月。謝延年請示過謝四爺,“爹爹,昭仁一家好像不想走,咱們要不要設法趕她?”昭仁是害四太太的罪魁禍首,延年對她深惡痛絕。
“不必。”謝四爺神色如常,“咱們什么也不必做。”為什么要讓昭仁走呢,讓她留著。她多留在京里一天,就會多得罪一些人。她多留在京里一天,就會多招惹一分皇帝的不快。昭仁的父親豫王是親王位分,藩地又富庶,舒服日子過的實在太久了。
昭仁郡主并不急于出京。橫豎諭旨雖說讓她去豫王府,卻沒定下期限,又有傅家別院能暫時住著。她好言好語問著宗人府,“郡主府邸被拆了,六安侯府不用賠償么?當日我失落無數財物,該到哪里追討?”
宗人令是禮部尚書兼著,禮部尚書姓祖,一位六過六旬的老人,脾氣非常之好,耐心的跟昭仁解釋,“您府邸被拆了,是實情。可遂平縣主被令愛的貓嚇病了,也是實情。含山郡主為了小縣主遍請名醫,無數珍貴藥材用了進去,這筆賬該向誰要去?您當日不只失了財物,還走失有人口吧?儀賓的妾侍和庶女至今還是六安侯府養著,還替儀賓一位妾侍發過喪,這些個花費,又該跟誰要去?”
昭仁聽了這話,真是氣沖斗牛。可是宗人令已是宗人府最高的官員,她沒地兒告狀。宮里的皇帝、太后、皇后都是有用的,可她一個也見不著。
順天府早已不管她的閑事,宗人府也不搭理她,昭仁真是動了怒。在京中的公主、郡主、王妃當中她也頗認識幾個人,少不了常到各家坐坐,訴訴苦。跟她是從姐妹的昭明郡主最是心直口快,直接問著她,“咱們這身份,不給儀賓納妾也說的響,你做什么給儀賓添上這許多人?既是房中添了人,生下兒女,再怎么卑賤也是條人命,怎么就容不下呢?昭仁,你給郡主丟人。”
更有姐妹冷冷的勸她,“皇上是圣明天子,皇上既有諭旨,你什么也別說,快遵旨行事吧。”你給皇家丟了人,皇上又沒問你的罪,只不過把你攆回豫王府,你還不知足?真是不知死活。你要作死,莫連累我。
一直到四月初,昭仁才帶著滿腹的不甘和怨恨,一家人離開京城投奔豫王。她們才到了豫王府,豫王便接到朝廷詔令,“豫王改封陸王,就藩陸都。”陸都在貧瘠的西北,和富庶的中原可無法比。
豫王和大多數藩王一樣,整天閑的無所事事,就一個又一個的娶美女,一個又一個的生孩子。他孩子多的自己都認不全,對昭仁能有什么感情。昭仁才帶著惡名從京城回來,自己就被攆到了陸都,笨如豫王,也知道自己被昭仁連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