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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皇后心中很有些欣慰。弟弟雖然是個(gè)不曉事的，所幸抒兒自小聰明伶俐，秀外慧中，善解人意。徐家有抒兒這樣的姑娘，是幸事。若抒兒入了皇上的眼，那便更好了。

徐皇后看看身邊巧笑嫣然的侄女，再看看俊秀不凡的兒子，越看越順眼，“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只盼皇上英明仁厚，體諒徐家不易，成全了這一對孩子。唉，皇上越發(fā)的少言寡語了，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通不知道。

“……仙鶴明明是中了毒，兒子怕嚇壞阿嶷，便哄她是生病了。幸虧阿嶷年紀(jì)小，信以為真……”勤政殿中，大皇子神色凝重，低聲說著實(shí)情。

聽這口氣，倒似對阿嶷十分關(guān)切。皇帝微微一笑，自己這做父親喜歡什么，看來阿德很清楚啊。“阿德做的好。”皇帝溫言夸獎(jiǎng)，“一則免得嚇壞阿嶷，二則免得此事外泄。”

大皇子神色誠懇，“阿嶷天真可愛，兒子向來喜歡她，待她如親妹妹一般。怎么舍得讓阿嶷受到驚嚇呢？父親，想到阿嶷今日差一點(diǎn)……兒子真是后怕。”如果阿嶷不是喂了仙鶴，而是自己吃了呢？不堪設(shè)想。

皇帝心中一股怒氣漸漸升騰。“阿德，你去查處此事。”皇帝淡淡吩咐，“務(wù)必要查個(gè)水落石出。”大皇子恭謹(jǐn)?shù)膽?yīng)道“是，父親！”得了口諭，叩首辭出。

徐皇后在側(cè)殿端坐，等來等去也沒等到皇帝召見。黃昏時(shí)分，大太監(jiān)進(jìn)來滿面陪笑，“皇后娘娘，皇上政事繁忙，實(shí)在勻不出功夫。”不見你。

徐皇后忍著一肚子氣，帶著九皇子、徐抒走了。回到鳳儀殿，接二連三的大事報(bào)了過來，更是氣上加氣。“稟娘娘，尚膳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段大富突發(fā)心疾，太醫(yī)救治不及，已去了。”“稟娘娘，御膳房蔣御廚暴斃。”還有幾十個(gè)太監(jiān)、宮女也一齊斃命，全是徐皇后的人。

徐皇后氣了個(gè)仰倒。要去見皇帝講理，皇帝根本避而不見。徐皇后本是性情寬厚之人，至此也暴燥起來，鳳儀殿開始出現(xiàn)和前朝一樣的情形：杖斃宮女。和前朝一樣，被杖斃的宮女并沒有什么大過失。

“世家大族的女子，也不過如此。”風(fēng)景優(yōu)美的靜孝庵中，靜孝真人霍的站起身，掩飾不住嘴角的輕蔑，“你父親千挑萬選來的皇后，竟也是蛇蝎心腸。”當(dāng)初嫌棄自己這平民百姓出身的原配妻子沒涵養(yǎng)沒見識，徐氏這樣女子又好到哪里去了？真真好笑。

大皇子輕輕按住她，“母親，從前的事，不必多想。”如今再追究當(dāng)年事，又有何益。無論父親立這徐皇后是對是錯(cuò)，總之徐氏如今坐在皇后寶座上。處置眼下事要緊，何必置氣。置氣有什么用。

聽到這一聲“母親”，靜孝真人眼圈發(fā)紅，“你是個(gè)有良心的孩子，十幾年來從不曾忘記我，不管酷暑寒冬，總要過來請安。你雖不是我生的，從小卻是我撫養(yǎng)的，咱們便如同親母子一般。阿德，你放心，母親便是拼了這條命去，也要助你達(dá)成心愿。”

大皇子緩緩說道“母親說的是，咱們是親母子一般，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阿德必定和母親共同進(jìn)退。”不會讓你一個(gè)人的。

靜孝真人微笑道：“阿德，我娘家趙國公府你是知道的，因?yàn)槲乙粋€(gè)人出家，姜家得了兩代國公。我弟弟、我侄子他們?nèi)缃穸际清\衣玉食的，姜家養(yǎng)我一場，得了這場榮華富貴，我對得起他們。”

“可我自己呢？有誰替我想過？”靜孝真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戾氣，“我在這庵堂中，已過了快二十年！活著時(shí)，我孤零零的，死了以后，更是孤魂野鬼！”

大皇子哀求的叫道：“母親！”眼前這女子，自己從生下來便由她撫養(yǎng)，自從會開口說話時(shí)便叫她“母親”。在自己心目中，她比生母梁妃更像母親。

“阿德，我會不遺余力幫你。你只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靜孝真人定定看著大皇子，一字一字說道：“百年之后，我要和你父親合葬！”

大皇子想都沒想，慨然答應(yīng)，“那是自然。母親，您是原配，按照祖宗法度，只有您方能和父親合葬。”

這年冬天，天氣分外寒冷。城中不少乞丐凍死街頭，就連皇宮之中，也多往年冬天多了很多死尸。不過，宮里死些個(gè)太監(jiān)、宮女，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并無人過多關(guān)注。

元旦大朝會上，大皇子和九皇子形容很是親密，皇帝微笑稱贊，“兄友弟恭，極好。”大皇子畢恭畢敬的道謝，笑的很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