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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那敢情好,往后能常常見到小不點兒了。張屷漆黑純凈的眼睛亮晶晶的,沖著解語快活說道:“您真好!”帶來好消息的人總是特別受歡迎的。
娘兒倆消消停停喝著下午茶,沒過多大會兒傅深帶著丫丫回來了。“娘親,小哥哥,好不好看?舅舅送我的西洋自行船。”手中拿著一只金色的小船,樣子很小巧有趣。
“怎么自行啊?”“這樣,發(fā)條在這兒,發(fā)條一緊就可以自行了。”張屷湊過頭去,和丫丫一起玩了會兒自行船。解語替傅深倒了杯熱茶,父女二人一邊喝茶,一邊笑吟吟看著兩個孩子玩耍。孩子就是孩子,雖然只是個玩具船,也玩的津津有味。
玩了一會兒,張屷拉著丫丫參觀他布置一新的洗心閣,“我才改過的,看看好不好。”娘親的眼光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多幾個人看看也沒什么。集思廣益,群策群力,以濟其事。
正好沈邁、沈忱、岳池、張雱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也都被邀請過來參觀。“阿屷好巧的心思!”沈邁眉開眼笑夸獎。看看我乖孫子,小小年紀會自己收拾房舍,真有主意!
沈忱和岳池都笑,“阿屷這兒可真不賴,要不哥哥搬過來跟你擠擠?”他這三間屋子并不曾隔斷,寬闊軒朗,屋頂繪著星空,墻壁繪著江河湖海,令人耳目為之一新。
張雱看一處夸一處,末了拉著張屷殷勤交代,“兒子,你有什么要改的要換的,只管跟爹爹說。缺什么短什么,也記得跟爹爹說。”千萬莫客氣。
張屷得了眾人夸贊,神清氣爽,飄飄然有凌云之意。從老到小都說好,那定是真的好。想來明日要招待的客人,也會喜歡的。
第二天張屷早早起了床,到爹娘處請安、用早餐。解語見他頭發(fā)微濕,奇道:“阿屷,你一大早的游水了?”以前不都是下午游水么。
“沒有游水。”張屷含糊說了一句,埋頭繼續(xù)吃早飯。“那頭發(fā)怎么會濕?”解語還想再問什么,只見他一臉嚴肅的抬起頭,“娘親,食不語。”我正吃飯呢,不許問我。
張雱咳了一聲,拉拉解語,“吃飯,吃飯。”自己卻放下筷子,悄悄離座去了側間,悶聲大笑。這臭小子肯定是才洗過澡,哈哈哈。
張屷囫圇了兩口飯,下了凳子一溜煙兒跑到側間,躍到張雱背上威脅“爹爹,不準說!”看他笑的這樣兒,肯定是知道了。唉,父親和兒子太過心有靈犀,也不是好事。做兒子的沒秘密呀。
張雱也不忍著了,大笑起來。解語聽著側間傳來的笑鬧聲,微笑搖頭。阿忱、阿池都聰明敏捷,丫丫更是秀外慧中,怎么單單阿屷跟無忌一個模子?父子二人一樣的孩子氣。
巳時末,一輛雙駕黑漆馬車來到南陽侯府門前。仆從放下腳踏,一位年輕公子施施然走了下來。他身穿一襲青色長袍,玉貌朱顏,風姿超塵出俗。
回身從馬車上接下兩個眉目秀美出眾的男孩,最后抱了一個小女孩兒下來。這小女孩兒雖是年齡尚稚,卻肌膚勝雪,眉目如畫,著實是個美人胎子。她沖著年輕公子甜甜一笑,“爹爹。”
南陽侯府大門敞開,張雱帶著三個兒子迎了出來,“晚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樂呵呵說過客氣話,笑咪咪抱起粉雕玉琢的謝流年,“小不點兒還是頭回到伯伯家做客呢,是尊貴的小客人!”一路抱著謝流年進到正廳。
謝流年抱在張雱溫暖寬闊的懷中,很有安全感,笑的很歡暢。謝四爺步子不疾不徐,聽見小女兒歡快的笑聲,淡淡掃過來一眼,并不說話。
謝延年、謝棠年一路走來,觸目皆是雕廊畫棟、描金繪彩,心中暗想,“南寧侯府果然富貴。”比昨日去的南陽侯府還要有氣勢。
進了廳中,見了禮,敘過寒溫,大人們閑坐飲茶。謝流年或是抱在張雱懷中,或是抱在謝四爺懷中,也或者被沈邁搶過去抱一會兒,是個小紅人兒。
幾個男孩子湊在一處,兩眼放光的也不知在說些什么。謝流年偶爾瞟過去一眼,心中略略奇怪,他們并不熟啊,沒見過幾回面。怎么好像談的很投機似的。
“……如此,咱們要了鐵爐、鐵叉、鐵絲簽兒,到園子里烤新鮮鹿肉、羊肉去……”沈忱這么一說,岳池、張屷、謝延年、謝棠年都點頭,這主意不錯!又能吃又能玩。
原來他們在算計這個呀。燒烤?我也要!謝流年掙脫沈邁的懷抱,下了地,咚咚咚跑到謝棠年身邊,“我也去!”這么好玩有趣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最后浩浩蕩蕩到園子里燒烤的共有九人:南寧侯府兄妹四人,謝家兄妹三人,正好岳培帶著岳澤、岳澄來了,再加上岳家兄弟兩人。
“晚鴻放心,我家阿忱已是十四五歲,一向做事周到妥貼,定能照看好兩位令郎和小不點兒。”張雱見謝四爺微微皺眉,知道他是不放心。
“大公子行事做派比尋常大人還穩(wěn)健,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謝四爺微微一笑,“不過是玩心突起,也想到園中試試這燒烤。”我倒不是不放心,只是也想玩玩。
“是這個道理!”沈邁拍大腿贊成,“悶在廳里真是沒趣,咱們到園子中就著風景吃飯飲酒,豈不有趣?”拿景色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