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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了寒溫,岳澤、岳澄隨四太太到萱暉堂拜見了老太太、二太太、三太太,隨后又拜見了謝老太爺、謝四爺。岳澤岳澄相貌英挺,禮數周到,很討人喜歡,收了一大堆豐厚的見面禮,在謝府住了下來。他倆要等到岳培從湖州返京,才跟著一起回。
“表的!”謝錦年、謝流年自然是要見見這兩位表哥的。兩人一個三歲多點,一個不到三歲,還是常把“哥哥”叫成“的的”。
岳澤彬彬有禮叫了“六表妹,七表妹”,岳澄則是眉開眼笑蹲下身子,“兩個小不點兒,再叫聲哥哥!”兩個小粉團兒似的妹妹,真好玩。
謝錦年又乖巧的叫了“表的”,謝流年不肯再叫了。這種半大孩子最煩人,懶的理他。眼前這岳澤岳澄是張伯伯的侄子么?跟張伯伯不怎么像啊。
兩位小姑娘對表哥不過爾爾,見面知道是表哥,不見面就忘了。府中三位大姑娘則有所不同。謝綺年、謝華年、謝豐年自然也和岳澤岳澄見過禮,面對高大英俊、老成持重的岳澤,三位年齡相近的少女有的面孔微紅,有的神色自若,有的害羞膽怯。
多多少少都有點動心。岳澤家世沒的挑剔,父母都出自名門。父親是靖寧侯府嫡子,如今任遼東總督,手握實權的封疆大吏。母親是汝南韓氏嫡女,溫婉端莊,素有賢名。岳澤人才又很出眾,年貌相當,再沒一點不好的地方。
“綺兒,我看這人還過的去。”三太太見過岳澤,心里樂開了花,“雖是沒爵位,好在父親能干,將來便是靖寧侯府分了家,日子定也不差。”想的很長遠。
謝綺年羞紅了臉,低喝道:“娘,您小點兒聲!”怕別人聽不見還是怎么著。咱們是女家,要矜持,一定要矜持。否則,會被人看輕的。
三太太笑著打了女兒一下,“你娘親我,這不是高興壞了么。”一時得意忘形。從前我就盤算過,四太太娘家堂姐的兒子不錯,如今看來,我眼光果然很好!
二太太冷眼看了幾日,三太太常到四太太處說話閑坐,四太太客客氣氣的,卻不兜攬,便知四太太無意此事。華年和綺年身份相同,若是綺年不成,華年也是一樣。
華年多好的姑娘,全吃虧在出身庶房!二太太出了半天神,恨起出身。如果華年是大房的姑娘,或是四房的姑娘,四太太哪會如此。
謝家從上至下待岳澤都甚好,老太爺老太太關懷備至,謝四爺四太太噓寒問暖,即便二太太三太太這面子上的親戚也是一盆火似的趕著。更有三位正值豆蔻年華的表妹,時常送來自做的奇巧糕點,殷勤待客,曲盡地主之誼。
岳澄也沒閑著。他如今既沒父母管束,祖父又不在身邊,好似脫了韁的野馬般,每日只在族學中露個臉,便溜出去玩耍了。也無人認真管他,岳澄自在了。
“小七,聽表哥的話,表哥送你洋娃娃。”岳澄蹲下身子,低頭逗弄謝流年。謝流年沖他伸出一個小手掌,“五個。”我有五個洋娃娃。
“那,表哥送你萬花筒。”岳澄比劃著,“里面可好看了,千變萬化的!”謝流年依舊沖他伸出一個小手掌,“五個。”萬花筒我也有五個。
岳澄不死心,“小七,表哥送你望遠鏡!”這可是希罕物事,民間少之又少。謝流年一臉淡定,還是沖他一個小手掌,“五個。”張伯伯送了一個,張家四兄妹各送了一個,我有五個。
岳澄拍拍腦袋,恍然大悟,“小七,你還聽不懂話呢。”原以為她是真有。才剛明白了,敢情她還是個小傻子,不管自己問什么,她都是伸出小手說“五個”。
你才聽不懂話呢!謝流年白了他一眼,邁開小腿咚咚咚跑了。張伯伯這侄子,跟他說話可真費勁。
靖寧侯府有兩回派了管事過來,大車小車的拉著不少補品、藥材、表禮、彩緞等物,一則是給老太爺、老太太請安,二則是想接岳澤岳澄回京。岳澤無可無不可,岳澄不走,“哥,再玩個一年半年的。”謝家好玩。
一直玩了大半年,玩到征夷大軍攻破多邦重鎮,攻破盤灘江天險,安南大潰,亂黨首領被擒獲后檻送京師。天朝終于一雪前恥,皇帝大喜,對征夷大軍全面封賞。封張雱為南寧侯,歲祿兩千石。
“小七,你張伯伯打了勝仗。”謝四爺懷中抱著小女兒,手中拿著張屷的信,臉上有淡淡笑意,“張伯母和一雙幼子幼女從湖州動身去京城,很快會路過太康。”到時又可以見面了。
“你張伯伯打了勝仗”。什么情況?張伯伯什么時候去打仗了,我怎么從未聽說啊。謝流年轉頭看著謝四爺,大眼睛中滿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