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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嘆氣，起身，往小玥兒的房門口走去，揚手敲了敲。

“小玥兒，你睡了么？”

敲了兩遍沒反應，他微微蹙眉，退后一步側身彎腰看了看門縫里亮著的光芒，心想，八成是睡著了吧？

大手握在門把上，嘗試著轉了轉，沒鎖。

此刻樂啟楓的想法特別純潔，輕手輕腳進屋，然后不著痕跡地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再退出來，不打擾這小丫頭休息。可是，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才發現，屋子里是空的，大床上的空調被凌亂地糾結著，他的筆記本就在枕頭邊不遠處放著，是打開的。

浴室里淅淅瀝瀝傳來了流水的聲音，樂啟楓進屋，關上門，心知她在洗澡，于是走到床邊想看看電腦的狀態，她要是不用了，他就給拿出去。

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畫了畫，抬眸，一雙清幽的眸子瞥到的居然是日本女優一女兩男的猛烈A片畫面，雖然被小玥兒設為暫停，但是看著上面的進度提示，她已經看了有一半了！

樂啟楓的面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凌厲的目光掃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蹙了蹙眉又將視線收了回來，指尖又動了動，盡管小玥兒把自己的上網記錄都給刪除了，但是他樂啟楓是什么人？計算機系畢業的高材生！

他抱著筆記本在床邊坐了下來，十根手指頭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擊了起來，不一會兒，曾經被打開過的網址全都一個個冒了出來。

樂啟楓皺著眉頭看著上面的頁面主題：“女子初夜減輕疼痛的心里催眠法，如何讓你的男人擁有最好的感覺，男人ML時最愛親吻女人的幾個部位……”

洋洋灑灑十幾篇這種專題的頁面，都在半個小時前被小玥兒一個個地打開過！

“咯咯！”

樂啟楓的手指頭被自己捏的咯咯作響，兩只漂亮的大眼睛逐漸收斂，凝聚成滿載怒意的光。

這丫頭，背著他就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面部線條完全緊繃了起來，三兩下將這些礙他眼的頁面全都關了，包括那部已經被小玥兒看了一半的A片。

他緊抿著薔薇色的唇瓣，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拔掉筆記本電源連帶筆記本一起抱在懷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夜色闌珊，香氣彌漫，美人窈窕，出水芙蓉。

當小玥兒洗完澡，吹好頭發，換好睡裙走出來之后，才發現床上看了一半成人電影的筆記本電腦不見了。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一種極致的心慌敢油然而生，立在那里呆了好一會兒。

他一定是看見了！

“完了完了，我的清純形象全都毀了！”

嘴里為自己哀悼著，雙腳已經開始向房門走了過去。心里拼湊著無數個全力為自己辯解的話語，但是她最關心的，還是樂啟楓對她的看法，以及這個男人的情緒。

深吸一口氣，小玥兒做好讓他批評教育一頓的思想準備，打開房門，腳步輕盈地邁了出去。

過道的燈光是打開的，一路走到客廳，都可以聽見嘩嘩的筆記本鍵盤敲擊的聲響，她看見了樂啟楓卓爾不凡的身影就靜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全神貫注地玩著電腦，而他干凈如汯的面頰還有清雋幽深的眼眸里似乎出了眼前的液晶屏外，看不見其他一切。

小玥兒看著他面無表情只顧玩電腦的樣子，心里就像是吊著無數個小瓶子，七上八下的。

她緩緩走向廚房，不敢看他，心想，還是給他煮杯咖啡，再笑意盈盈地送上去，說幾句甜言蜜語來打破尷尬吧。

不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么，樂啟楓那么好的男人，看她那樣百般討好一定會心軟的。

打定了主意，她就像一陣夏日里的清風，從樂啟楓的身側飄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這過程里，樂啟楓曾經側過一次腦袋，不是看她的臉，而是看她的腳，發現她是穿著拖鞋的，又很快不著痕跡地將那張帥到掉渣的臉給轉了回去，繼續做他的事情。

等到她忙活好了，端著一杯香氣彌漫的焦糖瑪奇朵屁顛顛跑上來的時候，臉上綻放著的，是比春天還要溫暖的諂媚的笑。

她眨眨眼，嘴上喊著：“樂啟楓，喝咖啡啦！啊，燙死了燙死了，快點幫我接一下啦！”

樂啟楓聞言，側眸瞥了她一眼，她的杯子下面還有個小碟子，而且她的手指也是端著小碟子的，所以又若無其事地將腦袋轉了回去，不搭理她。

小玥兒表情受挫，將咖啡杯放在他的左手邊，然后嬉皮笑臉地在他身邊坐了下去，緊緊挨著他，看他：“樂啟楓，還沒睡啊？”

“嗯。”

他面無表情，跟剛才一個樣子，全神貫注的眼神里只有眼前的電腦屏幕，他喉間輕輕一哼，發出一道近乎敷衍的腔調來，算是給了她一個回應。

小玥兒不氣餒，咬了咬唇，決定好好解釋一番。她雙手圈住了樂啟楓的腰肢，將自己的腦袋擱在他的左邊肩頭上。

他微微蹙眉，頓下了手里的動作，斜睨她：“別鬧，忙著呢！”

聽不出語氣，但是絕對不怎么親昵。

小玥兒鼻子一酸，忽然覺得這樣的樂啟楓好有距離感，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高不可攀的夢境。

她抬起腦袋，松開自己的雙臂，抱著雙腿往邊上坐了坐，不再挨著他，然后歪著腦袋，靜靜看著他。

他的面容還是那么好看，只是眉宇間與眼神里多了一份疏離，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清冷的氣場，讓她覺得莫名地一陣失落。

她瞥了一眼自己給他煮的咖啡，時光一分一秒流逝，都快要涼掉了，他也沒有碰過一下。

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上次，她忍著被菜汁燙到的疼痛也要護住的那盤菜，最后他一筷子已沒有碰過一樣。

這種感覺，也好像是現在，他抱過她，吻過她，說了讓她等到他離婚才能給她一個明確的說法，可是，就是不真的碰她一樣。

這種感覺，好難受。

“樂啟楓，你是不是在生氣？因為我上網看了那些東西，是不是？”

他不搭理她，十指繼續敲擊著，只是，力道明顯重了些。

“對不起，我錯了，我也后再也不看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小玥兒可憐兮兮的腔調，帶著柔柔的卑微感，一下子鉆進了樂啟楓的心尖里。

不管是米嬌還是蘇柔，在他曾經的生命里，何曾如此低聲下氣地跟他說過話？難道是因為小玥兒深愛自己，所以他就可以仗著她的愛，對她漠視，讓她委屈地這樣求著自己看她一眼？

蹙了蹙眉，樂啟楓自己問自己，到底在氣什么呢？

最后，他終于想明白了。他不是氣她不學好，而是氣她看那種東西的時候，順便把別的男人的身子給看了去！

他對自己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感受到身邊小玥兒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憂傷，他的心里又緊了緊。

“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了，我真的錯了，以后都不會了。”

卑微的聲音夾雜了一點點的哭腔，飄蕩在整個客廳里。

忽然，樂啟楓的指尖大幅度地跳躍了幾下，然后直接將筆記本關掉。

他迅速地轉過腦袋一下子就扣住她的腦袋，咬了上去，另一只手撐住她的腰肢，上身也跟著靠過去，然后緩緩傾斜，將她的身子輕輕壓在了地毯上。

沙發與茶幾之間的距離有限，此時他們躺在地上Kiss的空間很小，連一個單人床的寬度都沒有。

樂啟楓的身子整個都壓在她柔軟的嬌軀上，相較于小玥兒的初吻，這次樂啟楓的激烈程度明顯要加重了很多。

很快地，像是循著動物的本能一般，她的身子隔著睡裙，幾乎每一個角落都被他的一雙大手狠狠搓了一遍，她的雙唇，眉眼，還有耳珠跟脖子，也都被他溫柔中帶著點撒野，細細碎碎地品嘗了一遍。

樂啟楓知道，他是想要破碎小玥兒的意志，讓這丫頭忘記剛剛看到眼睛里去的那些畫面，他只想這丫頭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是沾染著她的氣息的。

他的吻很細密，很纏綿，一度讓小玥兒覺得空氣不夠，嬌喘連連，全身亂扭。

就在她全身顫抖地厲害，徹底淪陷在他的張弛有度的進攻下時，他忽然用雙臂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酡紅而迷離的臉頰。

“小玥兒，我現在要告訴你三件事情，請你務必聽清楚！”

她迷離地點頭，聽著他過于理智的話語，可眼里是炙熱的期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她的眼睛俯身吻了她的額頭。

“第一，我現在真的不能碰你。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也不是因為我不想對你負什么責任。相反，就是因為我喜歡你，必須對你負責，才會忍著不去碰你。我可以不必真的等到你滿20歲，我知道現在紐約滿大街幾乎都找不到一個18歲的處，但是，我無論如何也要等到離婚之后。法律手續一天沒有完成，我就一天都還是有婦之夫。或許，換了別的男人恨不得立刻就扒光你吃掉你，但是，我想，你之所以這么愛我，就是因為我身上有值得你愛的地方，不是么？”

這是小玥兒第一次聽樂啟楓說著這么赤裸現實的話語，那認真的腔調跟眼神，將她的情欲一點點熄滅，將她的理智一點點拉回。

她愣愣地看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跟炙熱，甚至，感受著他的……

“第二，小玥兒，你知道么，你現在是我最想要珍惜的人。”

樂啟楓說這句話的時候，好溫柔，他微微側過身體，將自己的重心轉移到另一只胳膊上，然后抬起手，理了理她耳畔凌亂的發絲。

她聽得都有些醉了，要不是他溫熱的氣息曖昧地噴灑在自己的臉上，她都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出自他的口。

她生命力最遙不可及的一個夢，告訴她，她是他現在最想要珍惜的人！

“樂啟楓。”

雙眸里騰起一抹水霧，盈盈地劃過她粉嫩嬌香的臉頰，她揚起雙臂勾住他的脖子，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內心的喜悅與激動。

“樂啟楓，我愛你！”

清雋的面龐莞爾一笑，他緩緩地俯身，壓在她的身上，沒有再做進一步的動作，他們彼此感受著對方的體溫跟心跳，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真愛。

當然，這樣曖昧的姿勢卻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與之前小玥兒看過的A片相比，這一幕顯然單純的有些不像話。

可是，樂啟楓說的沒錯，他之所以讓小玥兒如此愛他，必然是因為他有值得她去愛的地方。

比如，堅持離完婚后才能碰她的決定。

“第三，小玥兒，我要告訴你，我不打算再放開你了。”

溫柔地呢喃，來自于樂啟楓的心靈深處，他思考這個問題沒有兩三天，卻是不斷地再進行著心里掙扎。

“你看A片，我生氣，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可怕的占有欲。因為你太過單純，在我面前就好像一杯白開水，一眼就可以看明白。所以我忽然希望，從你的初吻開始，你的每一次生澀到如魚得水，都是我親自教你的。我生氣你在看到我的身體之前就去看了別的男人的身體，就在剛才，當我發現了這個可怕又可笑的認知的時候，我知道我完蛋了，我樂啟楓又一次的，遭遇了愛情。”

突如其來的一番表白，讓小玥兒的大腦無法正常思考，她只顧著傻笑，只顧著發呆，當樂啟楓抱著她回到房間，給她蓋上薄毯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她笑的一臉春光燦爛，拉住他的手臂，得寸進尺地問：“你剛才是在向我表白么？”

樂啟楓在她的床邊坐下，捏了一把她的臉蛋，好笑地看著她。

“是啊，我剛才是在向你表白。”

如果這么回答，可以讓她更加開心，他無所謂。

小玥兒聞言，忽然整個人往里面睡了點，然后掀開薄被的一角，道：“一起睡吧，我不會再亂想了，我知道你是因為珍惜我，因為愛我，所以無論如何也會堅持等到你離婚之后，你上來吧，我們就抱著，什么也不做，一起睡到天大亮！”

樂啟楓深深看了一眼她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嘆了口氣：“小玥兒，你自己乖乖睡吧，我還有點事情沒做完，要出去工作。”

這丫頭，真當他是清心寡欲的和尚？軟玉溫香大被同眠，又是自己喜歡的小丫頭，這一夜抱在懷里，哪里是睡覺，分明就是折磨！

一只小手緩緩觸向他的眉心，就好像久違平靜地湖面，泛起了一絲春意盎然地漣漪，小玥兒看了眼他眼里的無奈與疲憊，忽然一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