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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水晶吊頂燈火肆意揮灑在晶瑩透亮的大理石地磚上,襯得整個別墅大廳金碧輝煌,晝亮如新。
“爸爸!”
安琪兒大驚失色地高喊了一句,她不知道此刻頂層的沈念宸正在面臨怎樣的危險,更不知道她的這聲尖叫,是否會被更加刺耳的報警器聲殘酷地掩埋,她的心臟在這一刻驟然碎裂,生疼生疼!
安培俊側過臉看她,陰郁地笑了笑:“乖乖在那里坐著,爸爸一會兒再來找你談心。”
說著,他的手往西褲口袋里掏出,摸出一把精致的黑色小槍,收起陰笑面色沉重,加快步子就往臺階上奔了過去。
樓梯兩邊的保鏢們原本一字排開,看著安培俊踏上臺階,也都趕緊從臺階兩邊一擁而上,并且,都掏出了手槍!
安琪兒的雙腿嚇得都在發抖,她深呼吸鎮定了一秒,回想起沈念宸早上擁著她調侃的話語:“如果這不是安培俊的掌紋,那就是你親手送你老公我,踏上黃泉路。”
天!
她再也顧不得那許多,邁開步子就沖了過去,耳邊是尖銳不斷的報警器聲,還有一陣陣皮鞋細碎踏上臺階的聲響,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撲了過去,剛剛踏上臺階,較弱的纖影就被管家一個大力從背后緊緊抱住。
“爸爸!等一下!爸爸!你放開我!混蛋!”
安琪兒扯著管家的手臂,不斷呼喊,聲貝大的驚人,動作也相當粗魯。
安培俊此時已經走到二樓,他聽見安琪兒沖上來的聲音,將腦袋從樓梯口露了出來,面色陰郁地看著她。
“安琪兒,你這么不乖,爸爸該怎么懲罰你才好?”
話音剛落,頂層忽然傳來了一陣陣打斗聲,保鏢們拿著手槍全都沖了上去,安培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不再理睬安琪兒。
就在他要收回眸光的一瞬間,安琪兒再也憋不住了。
她怒極了,一手繞到管家的后腦奮力抓起他的頭發,另一只手臂高高舉起,迅速側身一劈,狠狠砸在他的脖子上!
管家本來是會功夫的,但是沒想到安琪兒也會,所以一時松懈被她搶了先機,他悶哼一聲微微蹲下身子回過神來想要一把抱住安琪兒的腰肢將她放倒,卻被安琪兒精準地一腳踹在了老二上,疼的他齜牙咧嘴抱著下身徹底蹲了下去。
整個動手的過程一起呵成,安培俊看的嘴角一抽,臉上的陰笑更沉了幾分。
“呵呵,沒想到我的寶貝女兒,還有這么好的功夫,什么時候學的?在中國么?”
安琪兒沒工夫跟他瞎扯,也不管危險,三兩步拼命往樓上跑。
當她快要跑到安培俊的身邊的時候,忽然頂層傳來兩聲槍響,穿越地刺耳的報警器聲,響徹整個樓道!
安琪兒的身子驟然踉蹌了一步,眼里滿是驚恐與無助。
她那副受了巨大的驚嚇的表情,深深震撼了安培俊,他將手里的槍重新塞回西褲口袋,走到她的身邊一只胳膊就將她提了起來。
“乖女兒,走,既然你感興趣,爸爸就帶你去看看!”
那兩聲槍響過后,她的身子已經徹底軟了下來,因為槍響過后,樓道里連頂層起初的打斗聲也戛然而止了,似乎一切又回歸了寧靜。
她的眼淚也已經流了下來,她眉頭微微蹙在一起,這幅樣子早已經向敵人泄露了自己的心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安培俊連拖帶拽地拉上樓梯的,她的面色煞白,大腦完全不能夠思考,她甚至連哭出聲音來的力氣都沒有,有什么東西堵在心口,那么沉重!那么疼!
有一瞬間,她提醒自己要鎮定,要繼續偽裝下去,但是她已經沒有辦法再控制,她的身體此時已經完全不再屬于她支配,她只記得她的腰間也藏了一把小槍。
她想,如果一會兒看見了沈念宸的尸體,她就舉起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摁下去!
終于,頂層的樓道畫面一點點地近了,近了,更近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保鏢們散開讓出的一條道上,那個半躺在地上的男人,英俊的臉龐,半瞇著眼睛,嘴角扯開一抹玩世不恭地微笑,似在給她安慰。
“干的不錯!還是個活口!”
安培俊淡淡吐出一句,提著安琪兒的胳膊緩緩向著地上的那個男人靠近。
他的手腕處也被槍打中了,另一處,在他的嘴邊胸口,似乎距離心臟還差那么一點點,但是炫紅色的血液不斷從那個小洞傾泄而出,他的面色也逐漸蒼白起來。
“杰米?”
安琪兒瞪大了眼珠子,用力甩了甩腦袋,看了看他,然后發現他的一雙大手上,戴著的,貌似是副很眼熟的“人皮”手套。
一瞬間的大腦空白!
她愣住了,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樣,一下子掙脫掉安培俊禁錮她的大手,撲了過去,半蹲半跪在地上。
現在的她,什么也顧不得了。
安琪兒隱約懂了,從安培俊帶著她來頂層研究室的那天夜里開始,她便已經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那頓早餐是故意的,他留下掌紋是故意的,就連去泰國的借口也是故意的,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證明,她這個安家的孩子,是否真的忠心!
然而,她所有的偽裝,從她拿著透明膠帶粘下那雙假掌紋的時候,就已經被安培俊徹底地撕開了!
“杰米,你怎么樣?”
她哭了。
沈霓塵說過,早已經安插了人手貼身保護她。是她遲鈍,才沒想到居然會是杰米!
之前杰米提醒過自己,那名明顯地暗示過自己,可是她卻那么笨!
“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錯!嗚嗚。”
杰米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發絲,他自然明白,安琪兒已經暴露了,沒有必要再演下去。但是,沈念宸卻還沒有暴露,還沒有人知道他已經潛伏在這幢別墅里了。
杰米淺笑著:“我可能,不能再照顧你了,不管怎樣,你要好好活下去,為了所有愛你的人。”
話音剛落,安琪兒就反應過來了,沈念宸呢?不是應該由沈念宸來頂層解開密碼鎖的么?
她眼底的疑惑杰米看的分明,看了眼安培俊,大概是疼的厲害,出血太多,他說的話音格外溫柔:“你玩不過這只老狐貍的,你給我的掌紋是假的。”
晶瑩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安琪兒咬著唇,瞬間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要給沈念宸做掩護,如此看來,沈念宸還是安全的。
“可是,你,你,你流了好多血,你不要怕,我帶你去醫院!”
安琪兒一邊哭著,一邊起身企圖將杰米的身子抱起來。
這一段對白,他們是用的中國話進行的交談,除了他們兩個,只有安培俊才聽得懂。
安培俊上前強硬地將安琪兒扯開,不許她再靠近杰米,然后抬手喚來兩個保鏢,抬著杰米虛弱至極的身體就往樓下而去。
“等等!你們要帶他去哪里?他需要去醫院,他需要手術,需要醫生!”
安琪兒沖過去想要攔住他們,曼妙的倩影卻被安培俊一把打橫抱起。
面對在場所有手下質疑的目光,安培俊用韓語淡淡解釋:“大小姐的貼身保鏢是個叛徒,大小姐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情緒失控。”
安琪兒一時錯愕,不明白安培俊為什么要對著手下們做這樣一番解釋。明明她才是叛徒,為什么安培俊知道了,卻還要幫她隱瞞?
“爸爸?”
安培俊聽見她的聲音,低頭看了她一眼,將她抱得更緊。
“爸爸知道你舍不得杰米,但是,叛徒就要有叛徒該有的下場!爸爸這就帶你去看看,叛徒該有什么樣的下場!”
他們一行人從別墅的后門來到了后院。
屋外,陽光依舊絢爛,抬起眼,都還不敢與之對視。面對這樣的陽光,似乎世間沒有哪里的陰霾是不能被一掃而逝的。可是安琪兒此時的心,卻陰暗地想要發抖。
“爸爸,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小臉蒼白,似乎沒有太多的力氣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好不掩藏自己的心慌,卻強迫自己倔強地與強者對視。
安培俊看著她美麗絕倫的小臉,淡淡笑著:“安琪兒,你跟你的祖母,長得太像了。都是這么美麗。你的祖母就是死在家族內部的叛徒手里。所以,爸爸最恨叛徒!”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在這炎炎夏季里蒙上了一層冰霜,寒徹了安琪兒的心!
安培俊不再看她一眼,撇過頭去,最后看了杰米一眼。
此時的杰米,已然處于半昏迷狀態,似乎根本沒有睜開眼睛的力氣,他只能微微皺著眉,胸口不斷起伏地用力呼氣。
安琪兒看了心疼,不由自主想要上前一步,她想要握住他的手,讓他不要害怕,給他力量。
可是,她自己的肩上卻是猛地一沉。
安培俊將她用力攬在懷里,嚴肅道:“睜大你漂亮的雙眼看清楚,叛徒是什么下場!”
話音剛落,他沖著手下一擺手,幾個人拿著鐵鍬走了過來,不一會兒就挖好了一個很大的洞。
安琪兒的腿立刻軟了,她雙手緊緊拽著安培俊的衣袖,一下子跪在了他的面前。
“爸爸!我錯了,爸爸,求求你放過他吧,爸爸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安培俊不理會她的苦苦哀求,俯下身子,強硬地扳過她的腦袋,讓她親眼看著杰米被人扔進了那個新挖好的洞里。
“不要!嗚嗚。不要這樣!嗚嗚。不可以!”
她哭的全身發顫,她企圖閉上眼睛,安培俊卻猜中她的心思一樣,用手強行撐開了她的眼皮,逼著她,親眼看著那些手下一下一下往坑里填著土。
最后,碩大的坑就這樣被填平了,光禿禿的黃色的土地上,也被傭人重新植上了草坪。
前后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安家別墅的后院,就這樣掩埋了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安琪兒無力地跪坐在草地上,她的哭泣聲漸止,只是身子還在不斷顫抖著。
她的心靈在控訴,安培俊,你這個魔鬼!
等所有的手下都已經各自散去,空曠的草地上只剩下安培俊跟安琪兒的時候,這里,放眼望去依舊陽光璀璨,依舊鳥語花香。似乎剛才發生過的那件可怕的事情,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頭頂,是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
胳膊被人攙住,一點點往上提著。
“安琪兒,我只是想要你記住這個教訓。爸爸在這個圈子里混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你一個小丫頭就給撂倒?若不是看在你是安家唯一的孩子,你記住,剛才被活埋的那個人,絕對就是你!”
目睹了剛才的一幕,安培俊跟他的手下從頭到尾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安琪兒知道,他現在的這句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眸光里沒有任何溫度,再也找不到之前她纏著他親密乖巧地叫著爸爸的時候,那種歡樂迎合的眼神。
安培俊鳳眼一瞇,扯著嘴角:“跟我來。”
他拉著她幾乎冰涼的小手,微微皺眉,然后將她攬在懷里抱著,重新回到別墅,重新上了頂層。
站在電子密碼錄入器前面,安培俊淡淡一笑,在上面輸入了幾行數字,然后,拿起安琪兒的小手,往液晶顯示器上一摁。
就在她錯愕的時候,刺耳的報警器聲消失了。
面對她蒼白倉皇的小臉,安培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捏了捏她的小臉,輕語道:“上次帶你來著這里的時候,我就已經換了密碼。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取到了我的掌紋,或是取到了我找人換掉的掌紋,都沒有用。真正的密碼,是你自己的掌紋。”
安琪兒眨眨眼,愣愣看他:“什么意思?”
安培俊剛硬的面部線條忽然柔和起來,眼里滿是愉快地微笑。
“就因為我知道,你怎么也不敢拿自己的掌紋來是試密碼,所以當晚送你下去之后,我就換了。而你的掌紋,我早在你車禍住院的時候,就已經拿到了。”
真是個變態!
研究室的大門被打開,安培俊牽著她走了進去,這里面所有的毒品,都已經忽然間消失了。
不用問,肯定又是安培俊這個變態背地里運走了。
他牽著她徑直往最里面的小房間而去。
“這里,就是你最感興趣的地方吧?”
安琪兒的眉毛幾不可聞地跳了一下,她定定看著安培俊,心里怕的要死。
這家伙,知道她是臥底了,不殺她,留著她,還帶她來這個地方,他到底想干嘛?
經歷了這一連串的事情,安琪兒已經不會再天真地認為,這個安培俊會念及什么親情,對她手下留情了。
尤其,對于這種心高氣傲的變態來說,越是被親人背叛,應該報復地越猛烈才對吧?
莫名地,她不想進去。
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席卷心頭,她不要進去!
小手被安培俊再次拿了起來,他表情溫和,語氣溫和,但是在安琪兒看來,都是那么恐怖!
“這里的密碼也是你的掌印,不過,是另一只手的。”
他將她的手放上去,不一會兒,門真的開了。
由于這間小房間背光,在陰面,里面也沒有開燈,門打開后,里面烏黑一片。
安琪兒什么也看不清楚,站在門口死活不肯進去。
“我不要進去!”
安培俊偏過腦袋,好笑地看著她:“現在知道怕了?嗯?”
“我不怕!但是我不要進去!”
安琪兒捏緊了拳頭,瞪著他。她知道,在這世上,敢跟他叫板的下場只有兩種,一種是即將死去,一種是即將生不如死!
但是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她對眼前這個陰暗的小房間充滿了恐懼,剛才杰米被生生活埋的畫面清晰在目,這個男人的狠辣跟狡黠更讓她毛骨悚然,她不想進去!
“你不是對這里很感興趣么,走,我帶你體驗一下!”
不由分說,她纖柔的身體被他一下子拽了進去,隨后,一瞥小小的火苗別點燃。
她驚恐地放眼望去,是一支打火機。
陰暗的空間,打火機釋放出的暗黃色光暈,襯得安培俊那張冷峻的面龐更顯得猙獰可怕。
他一點點向她靠近,最后,手臂繞過她的身體,在她身后滯留。
很快,小小的房間亮了起來。
安培俊熄滅了手中的打火機,遞給安琪兒一個向身后看一看的眼神。
她鬼使神差地回過頭去,看見得,是自己正抵在一張餐桌上,而桌上正放著一對漂亮的燭火,一瓶人頭馬,還有兩份牛排套餐。桌子的一邊,還有一大捧的藍色妖姬。
這是?
燭光晚餐?
安琪兒懵了,徹底摸不著頭腦。
安培俊悠閑地從口袋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含笑看她:“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被我打一針,一個是,做我的女人。”
安培俊邪笑著側過身,讓安琪兒看見了他身后的一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嚇得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