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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當上軍長那會兒,是28歲,前后立過一次一等功,四次二等功,還有兩個三等功。
他之所以在這段時間里瘋狂地讓沈念宸參加各種軍事演習,無疑,也就是在想盡一切方式磨練他,讓他的鋒芒逐漸在眾人的視線里畢露。
他沈霓塵的兒子,從來不是別人可以小看的。
這就是他要全軍區的人,睜大眼睛看清楚的一個事實。
“老婆,念宸還有兩年就到達法定婚齡了,到時候,我辭了軍長的位置,讓給念宸,你暫時把擔子交給藍菲菲,我們一起環游世界吧。”
米嬌面色一怔,淺笑:“怎么,不是說,你五十歲之后陪我環游世界的么?怎么提前幾年了?”
“呵呵。”
是因為太過害怕現在了么,所以才會拉著她一起暢想著美好的未來,給自己鎮定的力量?
他也不知道。
“等辰辰他們結婚了,我們早點去先玩著,搞不好哪天,我們就有孫子孫女了,那個時候,我們想玩都沒時間了。”
這句話把米嬌逗樂了。
孫子孫女,是說她要當奶奶了么?
米嬌執筷子的手掌一頓,目光逐漸悠遠起來。
時間,真的過的好快啊,尤其在女人生完孩子之后,更能夠體會,歲月催人老。
固執的以為經歷過人生匆匆聚散,品嘗過塵世種種煙火,歲月應當承擔該有的滄桑。可山石草木分明毫發無損,韶華流年分明安然無恙。只是曾經許下地老天荒的城,在蒙蒙細雨中越發的慌亂無措。
“老公,有句話,我一直想要跟你說。”
沈霓塵放下碗筷,給米嬌盛了一碗湯,輕放在她的左手邊。
“什么?”
“以前,我一直覺得你對辰辰跟寶兒之間有著明顯的差距,也暗地里為寶兒叫不平。但是現在,我覺得,我錯了,我們對辰辰,似乎還不夠好。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想我一定會更加寵愛她。”
說著說著,米嬌的鼻子又酸了。
沈霓塵嘆了口氣,無奈地將自己的愛妻攬進懷里,語調也是別樣的溫柔:“傻瓜,辰辰一定會回來的,我向你保證,我們這個家里的孩子們,一個都不會少!”
說到寶兒,沈霓塵暗笑,自己的女兒,他怎么可能不疼?
可是,越是因為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又是女孩子,所以他才會對她嚴格要求,就好像他也在嚴格要求念宸,是一個道理。
但是思辰不一樣,從她兩歲半的時候起,沈霓塵就知道,未來的某一天,她可能要經歷著一場怎樣的戰斗,每每想到這里,他的心里就會莫名疼痛。
他的腦海中永遠記得第一次看見思辰時候的樣子,那時候,他固執地肯定這個小寶貝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不理會也不接受樂啟楓的任何說辭,看她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叫他舅公公,她依偎在沈沫的懷里,他喂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辰辰是好樣的,她參與這次任務之前,就已經獲得了一等功的軍功章,原本計劃畢業時候的中尉軍銜,直接往上升了一星,成了上尉,等她這次回來,我會親手為她換上肩章,宣布她的身份,讓她站在念宸的身邊,給她她一直想要的,那個夢寐以求的位置。”
這個夢寐以求的位置,是她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
這樣的位置,足夠向任何有可能質疑她的人,向她投來尊敬的目光,也足夠匹配一個未來的集團軍軍長接班人。
“嗯!”
米嬌應了一聲。
望著桌角燃盡后的塵埃,想著女兒為她寫下的文字,心,猶如那風中的弱柳,在慢慢綻出新綠。
“老公,!”
望去那窗口爬上來的野薔薇,聽著沈霓塵一再保證的話語,不知是被夏風喚醒了記憶,還是被這經年的情感陶醉,暖暖的燈光下,仿佛也在抽離著枝芽,搖曳出滿枝芬芳,柔軟了此時的心扉。
韓國,首爾。
安琪兒郁悶地坐在辦公室里,桌上是杰米剛剛替她買回來的各種牌子的遮瑕膏跟粉底液,可是,無論她多么努力,那塊硬幣大小的青紫,就跟僵尸符咒一樣,絲絲貼在她的腦門上。
唇瓣一抿,她冷冰冰地看著桌上的一大片瓶瓶罐罐,氣嘟嘟地說著:“都拿走!”
心下把沈念宸罵上了一千遍,垂頭喪氣地將化妝鏡塞回抽屜里,她最終不再掙扎了,隨它去吧!
“大小姐,其實,你可以選擇別的方式來遮掩的。”
安琪兒雙眉一挑,斜睨了杰米一眼:“比如?”
杰米揚唇一笑:“帽子。”
安琪兒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然后摁下了總裁秘書的內線電話,吩咐安培俊的秘書跟自己的秘書一起,去網絡香奈兒跟古奇這兩個牌子今年最新款的帽子。
安培俊的秘書一愣,隨即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安琪兒放下電話,看著杰米:“你不用一整天都跟在我身邊,今天放你假,你出去玩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拉開自己的錢包,取出不少現金,遞給杰米:“拿去,給自己找點樂子吧,每天跟在我身邊吃素,你就不怕自己哪一天忽然廢掉了?”
杰米沒有伸手去接那些錢,他只淡淡看了一眼,隨即眼眸里蕩漾起意味不明地神采。
他伸出指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輕描淡寫道:“總裁辦公室的門,好像不是一般的萬能鑰匙可以打開的。”
安琪兒送錢的手臂瞬間僵硬在半空中,他說這句話,是因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她的包包里就有一把萬能鑰匙,而且是費了很多周折,才到手的,目前最新研制出來的。
“怎么忽然跟我說這個?”
她將錢收了回來,放在錢包里,反問的語氣盡量做到跟他一樣波瀾不驚。
杰米笑了,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咳咳,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他忽然轉過身去,朝著門口而去,安琪兒以為他要離開,松了口氣,可是,懶洋洋的聲調卻忽然在這片天地間響起,驚得她一身冷汗!
“剛才看你開自己辦公室的門,用的是一般的鑰匙,但是,有次我看見總裁開辦公室的門,卻是摁的自己的掌紋。而且一般這種電子指紋密碼鎖的大門,一旦被鑰匙插入,或是輸錯了掌紋印子,就會接連發出很尖銳的報警器聲,直到真正的主人重新輸入掌紋后,報警器聲才會終止。”
安琪兒玩著自己的手指,心里卻一陣后怕。
不過還好,她拿到了安培俊的掌紋。只是還沒來得做成類似人皮的掌紋塑膠手套而已。
這個活兒,她去年回中國的那七天里,專門去學過的。
“哦。”
她淡淡應了一聲,表示對這件事情沒有多大的興趣。
可是,杰米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我剛才說,如果掌紋錄入錯誤的話,一樣會引發報警器的。”
安琪兒眉宇一皺,募得抬頭,看他:“你跟我說這個干嘛?”
一直以來,杰米都是個沉穩話不多的保鏢,跟在她身邊有大半年了,因為他不像之前的那些保鏢一樣,總是用色狼一樣覬覦的眼神看著自己,而且,閑下來的時候,也不會像之前的保鏢一樣想方設法勾引她的視線,所以她才會將他留在自己身邊這么久。
但是,他今天的話,確實有點多。
杰米無害地聳了聳肩,淡淡答道:“沒什么,只是很好心地提醒一下。”
說完,他便開門出去了。
安琪兒坐在辦公桌前,玩著電腦,一邊玩,一邊想著剛才杰米的話,好像怎么聽都覺得有問題。
她想了半天,整個面部表情忽然全部僵硬住了,而且連額頭上都在出著淋漓的細汗。
因為,最后杰米說的那句,他只是好心地提醒一下,是用的中文!
他不是不會說漢語么?
記得她決定試用他的時候,他一本正經地答著,自己從小就在首爾長大,而且學歷不高,只會韓語。
安琪兒眨了眨眼睛,她從來就沒有真的失憶過,怎么可能記錯?
那他剛才那句,字正腔圓的中國話,是怎么說出來的?
她坐在那里,雖是盛夏,但是辦公室里開著足夠的冷氣,她只覺得全世界都忽然安靜了下來,連時間都就此停了下來,等著她去想起些什么。
目光游移到自己的包包,她抬眸瞥了一眼辦公室的門,剛才被杰米出去的時候,順手鎖上了。
她拿過皮包,掏出那卷粘過安培俊掌紋的透明膠帶,忽然覺得這玩意兒就像是個燙手的山芋。
用,還是不用?
她瞇起眼睛,將所有的細節都想了一遍,安培俊是當著她的面摁下的掌紋,這的確是他的掌紋。一頓早餐,那個桌子她吩咐過女傭不許觸碰,那么她后來取的,也一定就是安培俊的掌紋沒錯。
想到這里,安琪兒的心稍稍踏實了一些。
她取出自己準備的工具,只花了十幾分鐘,便做好了帶著安培俊掌紋的“人皮”手套。
可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安培俊的手掌很大,而她的很小,戴上之后,還差很多,那要怎么在密碼錄入的那一秒之內將所有掌紋按上去?
嘆了口氣,她將自己做好的手套收在包里。拄著下巴,開始冥思苦想。
過了會兒,安琪兒要的兩個專賣店今年新款的帽子就被送來了。
她淡淡瞥了一眼,說著:“真快啊。”
還好她沒有拿著那把萬能鑰匙跑去開安培俊的辦公室門,不然,這兩個秘書辦事效率這么高,肯定來不及脫身了。
誰知,她的美女秘書卻笑著說了一句:“大小姐,是杰米先生想到的,他說只要給專賣店的店員打電話,讓她們打包好送過來公司就可以了,沒必要專門為了這個再跑一趟。”
安琪兒的眉毛幾不可聞地跳了一下,這個杰米,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