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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嬌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摘下樂啟楓額上的紙團，然后訕訕地笑著，語調異常諂媚。

“嘿嘿，不好意思啊！”

樂啟楓的臉色完全黑了下來，他抽了兩張紙死命地往自己的額頭上擦拭著，瞧著米嬌的雙眸越發兇狠。

月黑風高的夜晚，氣氛越發詭異。

司機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打開米嬌那半邊的車門，那哀怨的模樣像是在求著姑奶奶一般。

“小姐，你下車吧，我求你了，你再不下車，我的飯碗就沒了。”

米嬌一愣，將手里的紙團丟出門去，隨即可憐兮兮地看著樂啟楓，帶著一絲絲楚楚動人的哭腔。

“嗚嗚，嗚嗚，那好吧，那我就下去了，我走了，如果明天一早，報紙新聞上說，這條路上今晚有個少女被人，被人，嗚嗚。被人那啥了，麻煩你們聯系一下警方，就說最后見過我，我是西山軍校的學員。嗚嗚。嗚嗚。”

米嬌委委屈屈地說著，一只腳跨了出去，緩緩地挪了挪身子，一只腳又跨了出去。

樂啟楓的心像是被什么牽動了一下，腦袋也是炸開了被米嬌的思路帶的有些嗡嗡地疼。

什么叫，被人，被人，那啥了？

認命般地閉上眼睛，樂啟楓沖著司機揮揮手。

“算了，送她去西山軍校吧，我坐前面去！”

司機一陣錯愕地立了兩秒，就瞧著樂啟楓真的摔門而出，鉆進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能叫大老板讓步，從老板座上撤下來，這丫頭，也算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米嬌的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但是眉宇間，濃郁的憂傷卻怎樣也化不開。

這個路段距離西山軍校，約有四十分鐘的車程。瞧著這一路鮮有光亮，罕有車輛經過，樂啟楓心想，要是把她趕下去，真的在路上遇到壞人，怕是哭天搶地都沒用了。

車內，司機忽然播出一段舒緩愉悅的鋼琴曲。樂啟楓點上一支咖色雪茄，修長的指尖在汽車的玻璃窗欞上輕輕跳躍。剛剛被米價刺激起來的情緒，瞬間放松了不少。

隱隱約約，他又聽見了身后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啜泣聲。

抬手將后視鏡的朝向轉了轉，狹小方寸的小鏡子里，一個短發少女一手捂著嘴巴，一手捂著眼睛，顫抖地哭泣。

心里，又似被什么牽動了一下。

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子。

太奇怪了。

樂啟楓一直盯著小鏡子看了半天，直到司機將車體停在路邊，他才晃過神來。怎的，就這樣盯著她看了那么久？

面無表情地吸了口氣，他將目光投向窗外。

“西山軍校”幾個金色大字赫然屹立在不遠處高大的石匾上，校門口的哨崗上，一左一右站了兩名腰間別著槍支的列兵。

“到了！”

司機扭臉沖著米嬌說了一句，米嬌這才停止了哭泣，緩緩抬起腦袋，撥了撥自己的額發。

這一瞬間，樂啟楓才正真看見了她的正臉。精致妖嬈的五官，白皙如玉的膚色，還有一雙，我見猶憐的微微泛紅的眼睛。

真是個漂亮的人兒。竟會是個軍人？

默不作聲地，眼睜睜看著她打開車門走了下去，風乍起，她纖細的身影在淺白的月色下顯得這般搖搖欲墜。她繞過了正門，沿著西山軍校高大的圍墻邊緣向東行走。

樂啟楓俊美微蹙，吩咐司機關掉車燈，憑借昏暗地路燈緩緩移動車身，追隨這米嬌的步伐。

差不多將西山軍校的圍墻繞了有三分之二，米嬌尋思著，差不多翻墻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位置了。但是有些不確定，于是搬來幾塊石頭擱在腳底下，想看一看高墻之內的那一頭是不是自己爬出來的樣子。

一只腳剛剛踩上去，肩上一沉，一直溫熱的大手搭在自己肩上。

米嬌下意識地認定，這夜半無人私語時，必定是什么壞人想要打他的主意，身形一轉一手握住那只手臂使盡全身力氣來了個過肩摔，荒涼的夜色里，一聲男子的哀嚎聲混雜著骨頭錯位脫臼的聲音清脆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