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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辰奕一眨不眨的凝視著面前的秦楚,漆黑的瞳孔中,泛著一片令人忍不住想要就此淪陷下去的深情,“阿楚,我對你,是真心的,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的事!”
秦楚腳步不自覺的越過楊辰奕,怔怔的凝望著面前的那一片花海,身側(cè)之人究竟說了什么,她沒有聽,也聽不進(jìn)去,腦海中,一剎那,早已經(jīng)被那一襲紅衣所占據(jù)。
楊辰奕看著對著那一片花海發(fā)呆的秦楚,忍不住淺淺一笑,那些,可費了他不少的時間與精力,不過,若能贏得她的歡喜,哪怕是一絲一毫,也值了,“阿楚,喜歡么?”自身后,楊辰奕親密的擁上秦楚的腰,對著秦楚的耳畔問道。
秦楚已然沉浸在了不斷涌入腦海的記憶當(dāng)中,沒有推開楊辰奕,并不是被他打動,也不是動心,而是,整個人都已無法做出反應(yīng)。自己,怎么會忘了那一個人呢?又,怎么能忘了那一個人呢?她該死,真的該死,心中,默默的道,千昕,你現(xiàn)在,好么?
“阿楚,既然你失憶了,那么,便再嫁我一次,好么?”楊辰奕的下顎,輕輕地抵在秦楚的肩膀上,與秦楚一道,望著前方,所以,他絲毫也沒用察覺到,此刻映襯在自己懷中之人那一雙瞳孔中的,并不是美輪美奐的花海,而是一抹妖冶的紅色身影。
“阿楚,嫁我,以后,回來與我一起,好么?”
秦楚的久久不語,并不能打擊到楊辰奕的憧憬。只見他,俊美的臉上,唇角,在不知不覺間,便勾勒出了一抹足以令人心醉的弧度,左手,拿出之前秦楚遞還給他的那一只精致的錦盒,右手,打開,取出里面的那一只名貴的鉆戒,然后,左手扔了錦盒,執(zhí)起秦楚的左手,將鉆戒,緩緩地推進(jìn)秦楚左手的那一個無名指上。
鉆戒,一寸一寸的推進(jìn)。
楊辰奕的呼吸,一點一點的屏住。
碩大的鉆戒,在陽光下,四射開璀璨耀眼的光芒!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如果……如果那無名指,沒有突然的屈起,阻止了鉆戒的前進(jìn)……
楊辰奕的心,在秦楚這一微小的動作下,不受控制的咯噠一下,下一刻,手,停下了一切的動作,側(cè)眸,望向此刻還被他擁在懷中的秦楚,輕聲的喚道,“阿楚?”
一剎那,秦楚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楊辰奕的睫毛,刷過自己的臉頰。忍不住輕輕地嗤笑一聲,低頭,恁恁的望向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一個卡在節(jié)骨處無法前行的鉆戒,然后,然后,右手,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代替楊辰奕的手,覆在上面。
楊辰奕的呼吸,一時間,幾乎已是全部的屏住,從未曾有過的緊張,望著秦楚。
彎曲的節(jié)骨,未曾放直!
鉆戒,未曾再推進(jìn)半分,反而是毫不猶豫的倏然取下!
旋即,秦楚掰開楊辰奕的手,沒有絲毫留戀的退出楊辰奕的懷抱!
驟失了懷中的那一抹柔軟,楊辰奕還維持著擁抱之勢的那一雙手,一點點的僵硬了起來,隨后,一點點的收回,平靜的又喚了一聲,道,“阿楚!”
“楊辰奕,我們,離婚吧!”
秦楚對上楊辰奕的目光,說出的話,非常的平緩,面色,也非常的冷靜,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顯然,此刻的她,并不是意氣用事,而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為什么?”
一字一頓,楊辰奕問道。
秦楚聞言,像是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般,忍不住失笑一聲,“楊辰奕,你竟問我為什么?”
楊辰奕望著秦楚,半響,腳步,忽然抑制不住的倒退了一步,難以置信的脫口道,“秦楚,你記起以前的事了?”
秦楚點了點頭,“是!”
楊辰奕又退一步,旋即,快速的上前兩步,雙手,緊緊地握上秦楚的肩膀,微微的施力,想要問問她為什么要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恢復(fù)記憶?想要問問她恢復(fù)記憶了,是不是代表一切都結(jié)束了?但是,望著面前這一張近在咫尺的臉,一時間,卻是什么也問不出來,說不出來。
秦楚的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楊辰奕覆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然后,將手中剛剛?cè)∠碌哪且粋€鉆戒,放入他的手心,再屈起他的手掌,讓他握住,道,“楊辰奕,我會馬上簽署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讓律師拿給你,請你盡快簽字。另外,楊家的所有東西,我都不要。爸爸離去前留給我的那些環(huán)球集團(tuán)的股份,我也會轉(zhuǎn)到你的名下!”
既然離婚,既然要走,那便干脆利落一些,楊家,已再沒有任何東西值得她留戀!
“一定要撇的這般干凈么?”
“如果可以,我只希望,從來都沒有與楊家,沾上一點關(guān)系!”秦楚深深地閉了閉眼,繼而,越過楊辰奕,頭也不回的步入桃花林中,離去。
楊辰奕緩緩地回過頭望去,那一襲越走越遠(yuǎn)的背影,突然間,令他怒意橫生。他,費盡心機(jī)的討她歡心,想方設(shè)法的想要求得她的原諒,可最終換來的,卻是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撇清關(guān)系,這算什么?
上萬只的玫瑰,每一只,都名貴異常,前一刻,還覺得美奐如畫,此刻,卻只覺得刺眼至極!無形中,像是在嘲笑他的癡心妄想!
衣袖下的手,一寸接一寸的收緊。
節(jié)骨處,開始泛起一層白色。
空氣中,隱約可以聽到骨骼咯咯作響的聲音。
秦楚抬步離去,漫天紛飛的粉紅色花瓣,在行走的過程帶起的風(fēng)中,如淅淅瀝瀝的雨點般,飄飄蕩蕩的縈繞在周身,就如那一日她在桃林中耐心的等著那一個人前來時一樣。
細(xì)細(xì)回想,這些記憶空白的日子,就恍若是做了一個噩夢一般!是的,對秦楚而言,沒有了有關(guān)那一個人的記憶的人生,就是一場噩夢。
不過,幸好,她的噩夢,醒了!
可,此刻的秦楚不知,她的噩夢醒了,卻代表著另一個男人噩夢的開始!
祁千昕,這些日子,你過得好么?有沒有照顧好自己?有沒有……想我?有沒有……千昕,等我,等阿楚,阿楚已經(jīng)記起了回家的路了,馬上,就要回家了!
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舒暢!
秦楚一邊走,步伐,一邊變得輕快起來,這一刻,她恨不得立即飛回到仲家別墅去,立即親口問問仲博雅關(guān)于那一個人的消息,然后,立即回到有那一個人、有家的世界去。
千昕!
笑意,盈滿了那一張絕美的臉。
天際燦爛明眸的陽光,帶起人希望的氣息!
“楊少夫人,你這是要走么?”桃花塢內(nèi)的工作人員,看著獨自一個人離去的秦楚,疑惑的上前來詢問道。
秦楚聞言,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道,“以后,都莫要再叫我楊少夫人了,我不是!”
“楊少夫人……”工作人員疑惑不解。
秦楚不再理會,抬步離去。
桃花塢,地屬偏遠(yuǎn)的郊區(qū),而今天,這里,又被楊辰奕全部包了下來,所以,桃花塢外那一條通往公路的盤旋山道上,久久沒有看到任何人、任何車子經(jīng)過。以至于,之前坐楊辰奕的車前來的秦楚,只能選擇步行下山去。
可,盡管如此,依舊無損秦楚的好心情!
而,就在這時,身后,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一道飛馳的車聲,下一刻,一輛黑色的跑車,便停在了秦楚的面前,擋住了秦楚的去路。旋即,車內(nèi),下來一個秦楚再熟悉不過的男人。
秦楚微微的抿了抿唇,望向面前緊追而來的楊辰奕,沒有說話。
楊辰奕下車后,繞過車子,來到秦楚的面前。
當(dāng)那一抹高大的身軀,在陽光下,倒影出來的高大身影,將秦楚,嚴(yán)嚴(yán)實實的包圍住的時候,一股迫人的氣勢,隨之而來。
一時間,秦楚竟是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楊辰奕面無表情的逼近。
秦楚很快的冷靜下來,抬頭,直視著面前的楊辰奕,平靜的聲音,無形中帶給人一絲冷漠的感覺,“讓開!”
“若是我說不讓呢?”
楊辰奕微勾薄唇,不退反近。
秦楚身形未動,兩個人此刻的距離,已然近的不到一拳頭,秦楚甚至已能清晰的聞到楊辰奕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一股令她感到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男子氣息。
“楊辰奕,你想干什么?”秦楚不無淡漠的問道。
楊辰奕止不住自嘲一聲,道,“秦楚,應(yīng)該是我想問你想干什么才是!”
“對不起,恕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秦楚皺了皺眉,腳步,退后一步,然后,越過楊辰奕,再越過擋在面前的車子,準(zhǔn)備離去。
可,擦身而過間,手腕,突的被一只寬大有力的手,緊緊地、緊緊地扣住。
“楊辰奕,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楚的腳步,被迫的停下,側(cè)頭,沒什么好臉色的望向身側(cè)一動不動的人。
楊辰奕不說話,但扣著秦楚的手,卻在不斷地施力。
秦楚漸漸的開始感覺到了疼痛,于是,另一只手,強(qiáng)硬的去掰楊辰奕的手,聲音,也隨之冷下了溫度,道,“楊辰奕,放手!”
“如果我說,不放呢?”
楊辰奕無視秦楚掰動的那一只手,在話音剛落的時候,扣著秦楚手腕的手,忽的一使力,將秦楚,帶至了自己的跟前,旋即,一個轉(zhuǎn)身,將秦楚困在了自己與跑車的車頭之間,低頭,極其緩慢的說道。
秦楚一剎那,本能的用自己自由的那一只手,去推面前的那一個胸膛。可那一個胸膛,寬厚堅實,有力的心跳聲,更是在她手掌觸到的那一瞬間,透過手心,直直的傳入了她的腦海當(dāng)中!
手,霎時,逃也般的快速收了回來,想要負(fù)于身后。
可,楊辰奕卻是不讓,空著的那一只手,一把扣住了秦楚逃離的那一只手,繼而,不容她絲毫反抗的撐平她的手掌,置于自己的胸口。
秦楚用力的抽了抽,但很多時候,女人的力氣,永遠(yuǎn)也大不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