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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一向與自已無交集,甚至于說討厭他的肅王妃有什么事要見他。
“納蘭公子不會是怕了吧,那就算了。”
花疏雪假意惱怒,轉身便準備離去,身后納蘭悠被她一激,倒生出男人的血氣來,陡的出聲:“好。”
一言定下了今晚之約,納蘭悠答應后,便飛快的抱拳向花疏雪告退,現在的肅王府可是風云莫測的,他還是小心些為好。
至于答應花疏雪今晚相見的事情,他先觀觀風再說。
他就不相信以他的能力竟然對付不了一個花疏雪,反而是他,要好好的摸摸這女人的底。
這女人絕對不是個軟弱無能的人。
昨兒晚上那樣的時刻,竟然被她逃了,由此可見,她的能力確實不凡,可惜花疏雨?
納蘭悠匆匆忙忙的離去,長廊中,花疏雪望著走遠了的身影,發起了感概:“我們也回去吧,這偶遇是遇不著了,狼遇倒是遇過了。”
花疏雪話落,身后陡的響起一道酒醇般暗磁的笑聲,綿綿傳來,使得主仆三人飛快的掉頭望過去,便看到云國太子軒轅玥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隨意的歪靠在縷空圖案的廊柱邊,雙臂環胸,悠然自得,今日的他沒有穿那紫色金色霸氣色彩的衣服,倒是穿了一襲白衣,映襯得整個人眉眼如畫,白衣勝雪,那肌膚如冷玉一般,連唇也散發出動人的光澤。
現在的他倒是令她想起了一個人來,錦衣司的元湛,若是兩人同時著白衣,不知道誰更勝一籌。
不過兩人穿出來的味道卻是不一樣的,軒轅玥即便懶散隨意,也輕易顯現出他尊貴霸氣的不凡身份,元湛卻是一個讓人不會心生防備的白衣少年,清透的眼,細致的唇,令人有一種憐惜之感,當然這是不了解他身份的時候,誰敢對錦衣司的統領大人有憐惜之意啊,又不是想找死。
花疏雪一邊想,一邊福了個身子:“見過云太子。”
面上恭恭敬敬,一點也不顯山露水。
軒轅玥抱著胸慢慢的站直身子走了過來,居高臨下,霸氣十足的盯著花疏雪,直到花疏雪忍不住抬首望他,才聽到他撩人的話響起:“你說的偶遇是想遇到本宮嗎?那狼遇就是剛才嗎?”
花疏雪臉頰噌的一下紅了,本來是無事念念經,這樣也能被捉到啊,難道是她最近走霉運,出門撞到鬼,走路遇小人,喝口涼水塞牙縫嗎?為什么說個話都會被人捉個現行,還如此大刺刺的問出來了。
雖然難堪,不過她可以舉雙手雙腳保證,她絕對沒有想遇到他,不過人家未必那么想啊。
“云太子想多了,疏雪只是沒事發發感概,請云太子不要自行想像,對號入座。”
軒轅玥再次悶笑出來,然后陡的俯身,懾人的光華,直逼花疏雪的雙眼,他身上的玉蘭花的香味直往花疏雪的鼻腔鉆,令她有一種想深呼吸的沖動,不過這男人還緊緊的盯著她呢,所以強忍著往后退了一步,以保持該有的距離。
軒轅玥又走近了一步,依舊離得她很近,花疏雪的臉便冷了下來,隱有發怒的前兆,不過某太子搶先一步說話了。
“本宮知道你在算計那家伙。”
“關你?”
一個屁字生生的掐死在自已的嘴里了,她可沒忘了眼前的這位可是云國的太子殿下,那屁字罵出來終歸不雅,花疏雪睜大雙眼望著軒轅玥,不經意的眨了眨,可愛極了。
軒轅玥只覺得心臟猛烈的一跳,說不出此刻自已是什么感覺,為什么覺得這女人很可愛呢。
可是現在的他還沒有意識到什么,只是覺得這女人有趣罷了,心里更是認定了她是他的興趣的念頭。
軒轅玥正想得入神,忽地一道甜膩得過份的聲音響了起來:“云太子,你別說笑了,人家哪會算計別人啊。”
花疏雪一句話說完,自已先惡寒了半天,沒辦法就是要惡心惡心這家伙,看他以后還敢多管閑事。
軒轅玥一聽這聲音,周身惡寒,不可思議的望著花疏雪,那張魅力十足的雋顏上,攏著神彩。
“難為你了,不過你知道為什么本宮會知道你在算計那人。”
這一點花疏雪倒是十分的稀奇,早忘了裝模作樣,飛快的開口追問:“為什么?”
“因為你算計人的時候眼睛特別的亮,就像方才,”軒轅玥說完,心情越發的好起來,唇角擒著魅人的笑,他的眼里攏上了濃郁槐麗的紫色,說明他此刻的心情極端的好。
他覺得無趣的人生路上,終于讓他找到了一個好玩的東西了,想著便又望向花疏雪:“你剛才一問不是正好承認了嗎?”
這下,花疏雪氣得想撞墻了,這陰險狡詐的男人,先前根本就是在套她的話,可惜她還傻傻的中計了,這該死的混蛋,最好別犯在她手里,否則絕對把他大卸八塊了,為什么兩人交手,每次都是她吃瘜?想著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一福身子無力的開口:“云太子保重,疏雪告退了。”
說完轉身便走,看也不看身后笑意氤然的男人,那雙深邃的雙眼耀如黑夜中的曜石。
主仆三人很快遠離了容雅客,紅欒見四周沒什么人了,忍不住開口:“主子,你說那云國太子會不會喜歡你啊,要不然他為什么要一直注意你啊。”
花疏雪一聽趕緊的舉手阻止紅欒的猜測:“欒兒啊,你饒過我吧,別胡言亂語了,主子我吃受不住啊,我現在只想做個小人,每天扎他三遍。”
她每次遇見此人都吃瘜,千萬別提喜歡二字,而且這些人心中,哪有情愛,唯有江山二字。
這軒轅玥之所以一直注意她,可能真是認為她有趣了。
下次再碰上他,她要不混個惹人嫌的樣子,要不然就當個悶葫蘆,打死也不說話了。
“奴婢知道了,主子別急,我們還是回去想想今天晚上的事情吧,不知道納蘭悠會不會去拜月亭,另外一個,你說軒轅玥會不會壞事。”
紅欒最擔心的就是軒轅玥透露出什么消息給納蘭悠,那么她們想下手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不會,”這一點她倒是可以肯定,因為那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他是希望這天下越亂越好。
三個人回了暖雪閣,便沒再出去。
花疏雪在房間里思索了很久,最后想了一個連環計,方定下心來,臉上攏上了笑意。
天色很快晚了,暖雪閣各處掌上了燈,花疏雪用了晚膳后,看時間還沒到,便先自行睡了,吩咐了紅欒,亥時一刻前叫醒她,因為她要養足精神對付納蘭悠,這個人比百里冰還難纏。
亥時未到,紅欒便吩咐暖雪閣內侍候的丫鬟各個下去休息,另外又喚出了連錦,讓他出去查一下,四周是否有暗梢盯著她們暖雪閣,一直以來,總會有人留意著她們,今晚的事情還是小心些為好。
連錦出去了一趟,很快回來了,暗處確實有人注意著暖雪閣的動靜。
紅欒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后進房間喚醒了花疏雪,侍候她起身盥洗,然后換了一套黑色的衣服,暗夜中行走黑色是最好的隱蔽色,花疏雪的臉上戴了一頂黑色的面紗,從頭到腳都像一個影子。
兩人走出了房間,一身黑衣的連錦正立在燈下,燈光下,五官越發的立體鮮明,眉眼梢皆有鋒利之氣,一手拿著寶劍,抱拳挺立著。
花疏雪不禁有些疑惑,連錦究竟是誰,先前她以為他有可能是別人派來刺殺軒轅玥的殺手,但現在看來,殺手絕對沒有這么好的氣質,那種舉手投足的雍擁清華,該是一種養尊處優薰陶出來的。
“連錦,你究竟是誰?”
花疏雪忍不住問出聲來,連錦挑起了斜飛的眉,冷傲的開口:“無可奉告。”
紅欒和青欒二婢忍不住拿眼瞪著他,什么態度啊,拽得二五八萬的,真想踹他一腳。
“主子,我們接下來如何做?”
紅欒請示,花疏雪立刻招手示意她們三個人過來,然后開始分派任務:“紅欒和連錦先出去,把暗處的人引開,等到甩掉了他們,立刻進東挎院的顏閣中,把花疏雨打昏了帶到拜月亭來。”
“是。奴婢立刻去。”
紅欒領命閃了出去,然后望向一動不動的連錦:“走啦,真是欠抽。”
“你?”連錦冷眉倒豎,本想發作,卻因為對方是女子,再加上此刻有要事在身,所以便忍住了,冷眼瞪了前面的身影一下,然后緊隨了紅欒的身后走出去。
等到他們兩個人離開,花疏雪望向青欒:“我們走吧,從暖雪閣的側首而出。”
側面有圍墻,那些暗中注視的人,先前被連錦和紅欒引開了,自然不會注意到此時還有人翻墻。
花疏雪一揮手躍拭出了高墻,青欒隨后,兩人身形靈動,就像兩只大鳥,眨眼越了過去,很快沒入了黑暗。
二人一路抄僻靜沒人走的小道前往拜月亭,不過行走了一段路,眼看要到拜月亭的時候,青欒想起了一件事,停下身子。
“主子,我們忘了一件事,今兒個云國太子既然猜出了我們算計納蘭悠,那他會不會隱在暗處看熱鬧?”
青欒的話一落,花疏雪忍不住抖簌了一下肩,十分肯定的開口:“那還用說嘛,那可是他住進肅王府的目的。”
“若是他壞事怎么辦?”
“不會的,”現在已經沒空對付那暗處躲著偷看的軒轅玥,那男人不是一時之間擺得平的,而且自已和他交手未必能贏,但現在算計納蘭悠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所以先做了再說:“快點走吧,別再想云太子了。”
“好。”
青欒應了一聲,掉頭便往拜月亭而去。
拜月亭乃是肅王百里冰特意建的一座亭子,每年的八月十五,百里冰會在拜月亭擺上各式點心菜肴,品茶吃點心賞月,所以此亭便得了這名字。
拜月亭四周的視野比較空曠,栽種了很多名貴的花草,高大的樹木卻不多,所以遠遠的一眼望去,便看到一座華麗的八角玲瓏的亭子,亭子四周圍輕紗,那紗絲在夜風中飄飄逸逸,隱約可見亭中有人。
花疏雪一揮手示意青欒在外面等候,自已則順著亭外的幽徑小道走進了拜月亭。
月色柔和,亭中之人負手而立,錦袍緩帶,飄逸俊美,此刻的他,融于月色之中,一身的朗朗清明。
聽到亭外的腳步聲,忽轉身望來,雙瞳晶亮,唇角勾唇一笑,容顏空前的賞心悅目,如水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肅王妃難道如此的恨我納蘭悠嗎?”
花疏雪唇角一勾,清淺的聲音響起來:“納蘭公子何故如此說?”
她說著便走進了拜月亭中,直視著納蘭悠,納蘭悠雙瞳瑩亮如燈,緊緊的盯著她,心下感概,為何她不是花疏雨呢,雖然懊惱,心底卻有一抹釋然,意念翻轉間幾種念頭掃過了,唇角間的笑意更深。
“若是肅王妃不恨我,為何在身上放了冷香丸?”
冷香丸乃是一種可以麻痹人大腦意識的香料,剛才花疏雪一走進來,納蘭悠便聞到了這種味道,而他既然識出了此香,就不可能受此香所害。
納蘭悠說完,花疏雪噗哧一聲笑了,夜色之下分外的清脆。
“沒想到一下子便被納蘭公子識破了,納蘭公子果然不愧為王爺身邊的第一紅人。”
納蘭悠警惕的望著花疏雪,這女人實在是太詭異莫測了,他還是小心些為好,不過和她說話卻也是令人愉悅的。
“王妃太過獎了,不知道王妃召見納蘭悠是為了何事?”
花疏雪走到涼亭一側,一雙深邃清明的眼睛望著外面的月色,緩緩的開口:“我就想問問納蘭公子,為何愿助花疏雨一臂之力,卻沒想過助本王妃一臂之力,我記得我們應該是先見面的?”
說完飛快的轉身,直視著納蘭悠,眉梢間有威嚴,不慍不怒。
納蘭悠心下一沉,原來她知道了自已是花疏雨的人,心中意念一沉,這女人既猜出來這事,便是誠心對付他,那么她就斷然不可能只用冷香丸,如此一想,便聞出冷香丸之外的另外一種味道,臉色陡變,飛快的開口。
“原來你除了下了冷香丸,還下了斷腸草。”
他念頭一落,長袖一垂,袖中滑出銀針,他飛快的朝周身的幾點穴位插去,隨之倒退一步,和花疏雪保持距離,袖子一滑再次落下了一枚銀針,直刺自已的五指,五指連心,痛不可擋,可是這納蘭悠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花疏雪看在眼里,不禁嘆息,此人倒是個角色,可惜心生異端,否則倒是可以成個人物。
不過眼下,她可沒功夫感概,若是讓他放掉了斷腸草之毒,那么她便前功盡棄,想到這,花疏雪陡的笑了起來,笑聲悅耳如鈴,回旋在拜月亭中,隨之她聲音一落,吐氣如蘭,其音妖魅惑人。
“納蘭公子,你猜到了我下冷香丸,下斷腸草,你可猜到我接下來要做什么?”
納蘭悠只覺得周身的麻酥,后背冷汗直流,他還是小瞧了此女,她知道了他曾對她動手之事,此刻只不過為了報復他而為。
他害怕的是她算計的不僅僅是他,還有別人,如此一想,沉聲:“王妃還想做什么?”
冷香丸的香料之味先前雖被刻制,但因為他要解斷腸草,所以便吸進去一些,此刻頭已有些不能自控,但他堅強的克制力,使得他還能保持清醒,五指的黑血也在流著。
花疏雪身形陡的一動,纖細的玉手一掃,納蘭悠只覺得自已眼前一黑,竟然什么都看不見了,而且意識無法自控,大駭:“你究竟對我做了什么?”
只聽得耳釁響起清冷的涼薄之音:“你說我會如何對付你呢?”
她的話落,亭外有聲音響了起來。
“主子,人帶過來了。”
“好,把她扔進來,”花疏雪直起身子,不再理會納蘭悠,命令亭外的紅欒,紅欒動作俐落的把花疏雨給扔了進來,然后退了出去。
花疏雨一被人扔進來,納蘭悠便警覺了,他聞到了花疏雨身上的味道,用力的克制著自已的意志。
“你說你想做什么?”
花疏雪笑了起來:“你送我大禮,自然還你一禮了。”
說完雙手一按星魂戒,戒指中耀出一道白光,不過不是小九,而是一個白色的紙人,紙人一出現,花疏雪手指一點,便定住了這小紙人,然后唇間喃喃有詞,四周寂靜無聲,只聽得納蘭悠絕望狠決的聲音響起來。
“你不可以,不可以。”
可惜花疏雪哪里理會他,她現在施展的乃是鬼宗之術中的一術鬼迷眼,雖然手段有些低劣,還不是很純,也許稍微厲害一些的人,便控制不了,這也是她先給納蘭悠下冷香丸又下斷腸草的原因,只有這樣才可以麻痹他的意識,讓他上當。
鬼宗之術乃是婆婆臨離世的時候教給她的,是歷代靈雀臺主子的護體之術,花疏雪學得有些三腳貓,或者她還沒有真正的貫通,所以有時候使起來不大靈光。
但這鬼迷眼還是可以的,心里想著,陡的朝白紙人一點,沉聲命人:“去。”
只見那白紙人慢慢的幻化成白色光芒,光芒中,納蘭悠只見眼前是一間豪華的大床,床上躺著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美人媚眼如絲的望著他,輕輕的喚著,悠,過來,過來嘛,人家想你了。
納蘭悠心中僅有的理智提醒自已,不要,這絕對不行,花疏雨呢,花疏雨呢?
亭子里,除了納蘭悠,而花疏雨也慢慢的醒了過來,她也是被迷了眼的,所以此刻眼面前見到的幻像卻是另外一幅畫面,肅王百里冰正寬衣解帶的上床,唇齒間光芒如玉,笑意盈盈,他這樣對著她笑,還是從來沒有過的事,花疏雨心思,便朝著納蘭悠的方向爬了過去。
眼看著兩個人摸索到一起去了,花疏雪一聲冷笑,轉身便出了拜月亭。
亭外腳步聲響了起來,青欒心急的開口:“主子,有王府巡邏的侍衛過來了,我們走吧。”
“好,我們先離開,紅欒,你去把那些侍衛引過來。”
“是,主子,”紅欒閃身直奔那侍衛的方向而去,花疏雪則領著青欒從另一條小道離去,兩人動作迅速快疾,走了不遠的路,便聽到身后有人不緊不慢的跟著她,而且很顯然的是故意讓她聽到他的走路聲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花疏雪停住腳步,轉回身開口:“閣下戲也看了,是不是該回去睡覺了。”
云國太子軒轅玥笑意瀲瀲的走出來,月色下,迎風而立,墨發披肩,長袍在風中輕擺,寬大的衣袖,似一道流云劃過,周身上下說不出的優雅,不過看在花疏雪的眼里,唯有賣弄風騷二字,臉色更冷。
軒轅玥也不生氣,輕拍手悠哉悠哉的開口:“最毒天下婦人心啊,女人啊永遠得罪不起啊。”
花疏雪看他裝橫作樣的神態,好氣又好笑,冷哼:“你知道就好,以后離得我遠點,以防我哪天心情不好,便拿你開刀。”
說完轉身便走,軒轅玥還不忘在背后提醒她一句:“看在我倆的交情上,麻煩你動手前先提醒本宮一聲啊,本宮不想死得那么難看。”
呸,花疏雪知他是在調侃自已,冷哼一聲,理也不理這人,飛快的直奔暖雪閣而去。
回到暖雪閣,紅欒過了一會兒也回來了,立刻稟報花疏雪:“主子,我把侍衛引了過去。”
“嗯,今天天晚了,我也懶得看熱鬧了,明兒早上你出去打聽一下,看看什么情況,有什么告訴我。”
“行。”
二婢應聲,扶了花疏雪進去盥洗,準備休息,誰知道一直隱身在暗處的連錦竟然冒了出來,跟著花疏雪等人走了進去。
花疏雪不禁詫異,連錦一向很少現身的,這是有事嗎?抬眉問他。
“怎么了?”
連錦眉眼冷冽,犀利的黑眸閃閃爍光,有點像狼的眼睛,他聽到花疏雪的詢問,想了一下,扔下一句話。
“你最好離那云國太子軒轅玥遠些,他可是天下間最無情的人。”
“所以呢?”
花疏雪自然知道軒轅玥這樣的人心中無情,他能成為人人敬慕的人物,自然有其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一面,這一點他不說,她也是知道的。
連錦挑了挑眉,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后想不出什么好的話來說,干脆直接警告。
“你可別喜歡他,喜歡他的女人只有自找死路。”
說完轉身便往外走,身后花疏雪隨手抓起一個物件便對著連錦擲了過去,露出一嘴的白牙:“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以為你好多少,給我滾。”
連錦一側首,抬手便把她扔出去的小盒子接住了,然后隨手一扔便穩穩的回到花疏雪身邊的桌子上,抬腳離開了廳堂。
堂內,花疏雪冷靜了下來,卻不見兩個丫頭有動靜,奇怪的望過去,便見到紅欒和青欒二婢皆盯著她。
“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二婢同時搖頭,然后紅欒先瞄了一眼花疏雪,小心翼翼的開口:“主子你可千萬別喜歡那云國的太子。”
青欒立刻附和著:“是啊,那云國太子是什么人啊,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啊,所以說喜歡他的女人一定極痛苦,主子你可千萬別喜歡他。”
花疏雪沒想到二婢也擔心這件事,陰沉著一張臉,冷睨著兩個丫頭。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別瞎擔心了,我不會喜歡他那樣的人的。”
“不喜歡嗎?”
二婢相視一眼,不可否認,那云國太子真的很出色,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身份尊貴,可是這樣的男人,若是沒有心,可就讓人傷心了。
“好了,我要睡覺了。”
花疏雪轉身自去一邊盥洗,紅欒和青欒趕緊近前侍候,很快,二婢扶著花疏雪往她的房間而去。
夜漫長,暖雪閣里,花疏雪很快便睡著了,哪里去管拜月亭里自已做出來的事情,反正夠納蘭悠喝一壺就行。
不過這男人確實夠狡猾,幸好先前她沒有看輕他,一連設下三個套,最后才中了一著,想著,花疏雪唇角勾出甜甜的笑。
不過第二天這笑便僵在了臉上,晨起后,她練了一會兒的功,早膳還沒有用,便聽到紅欒氣吁喘喘的稟報過來的事。
“主子,不好了,事情有變化了。”花疏雪一收手,望了過去,早晨的第一縷晨光灑在臉上,她臉上細細的汗珠子溢了出來,那吹彈可破的肌膚,瑩潤潤的十分光滑。
青欒遞過白色絲絹,花疏雪接了過來擦汗,然后詢問紅欒:“什么事情有變化了。”
紅欒走到了花疏雪的面前,小聲的嘀咕了起來:“昨天拜月亭中,那花疏雨后來換成了別人。”
“換成了別人,誰?”
花疏雪手僵了,她沒想到自已都設計到最后的地步了,納蘭悠竟然還能逃脫了,難道是她的鬼迷眼失敗了,不對啊,當時看納蘭悠明明是進入狀況的,還有花疏雨也是入了局的,可是這亭中為何換了人。
“王府的一個小丫鬟。”
“一個丫頭,”花疏雪心中十分的失望,納蘭悠和一個小丫頭茍此,即便驚動了百里冰,只怕他也不會殺了他,至多便是懲罰他一下。
果然紅欒開口了:“不過那納蘭悠也沒落到好,王爺命人打了他二十大板,聽說當時直打得皮開肉綻,走不了路,被侍衛架回去的。”
“倒是便宜他了。”
幸好先前她設想過他逃脫的可能,所以此刻倒說不上十分的失望,只是微微有些不甘心,這個該死的東西,本來想讓他和花疏雨兩個人同時被處死的,沒想到竟被他們兩個躲過去了。
不過現在納蘭悠受傷了,暫時還不會來找她,這一點倒是有利于她的,要不然指不定有多少明槍暗箭的對準她呢。
另外,她實在想不通昨兒晚上,納蘭悠是如何把花疏雨鬧離開,然后還順手找了個小丫鬟進去,被施了鬼迷眼的人,是不可能清醒過來的,那么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幫了他,把花疏雨換成了肅王府的一個小丫鬟。
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