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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猛的又咳起來,她痛苦地想,高家兄妹果然都是恐怖分子!
高依風被她的咳嗽聲打斷,一邊替她順氣,一邊道:“嫂子,你不是醫生嗎?我聽說,醫生可是很開放的,說生殖器官那跟說大白菜一樣,沒事拿到桌上來討論討論。怎么到了你這,好像不是這么回事啊?”
痛苦咳嗽的溫暖忍不住翻白眼。確實有很多醫生是這樣,可她是畢竟還沒結婚,自然不會像其他同事一樣,沒事說說自家男人的長度持久度,在路上看到一個壯男也討論一下他方面的能力。
高依風又賴了一陣子,就被溫暖給千方百計“趕”走了。再讓她呆下去,溫暖得擔心自己今天不是噎死就是咳嗽而死。
屋子里沒了高依風吱吱喳喳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無比安靜,仿佛一陣小針落地都能聽到。剛才覺得受不了高依風的語出驚人,這會又覺得太安靜了,安靜得心里空落落的。
無端的,又想起了那個流氓十足的男人。有他在,似乎氣氛總能熱鬧輕松起來。
沈君則靜靜地站著,一聲不吭。
不遠處一個高大的黑影站著,手里夾著煙。那猩紅的一點根本不足以讓人看清他的容貌,反倒更添神秘讓他顯得更加的令人畏懼。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沈君則被這種窒息的沉默逼得終于忍不住開口。這個人莫名其妙地把他“請”到這里來,又一言不發,實在讓人琢磨不透,還有些頭皮發麻。縱然看不到他的真實樣子,可那通身的氣勢很逼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的目標是一樣的。”男人的嗓音非常的低沉,有點嘶啞的性感。而且那語氣,一聽就是長期發號施令者才會有的。
沈君則心里一震,努力地控制著身體不要有任何變化。他是什么意思?目標一樣,難道他指的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什么目標。”
“你明白的。”男人突出篤定的四個字,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沈君則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仿佛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的滋味。當年那件事,知道的人極少,這個人真的和它有關系嗎?他是來套自己的話,還是有別的目的?“對不起,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醫生,你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人,我不認為我們會有什么牽扯。對不起,我要離開了。”
男人并不攔阻他,只是緩緩地吐出一個名字。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沈君則再也走不動了,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樣定在了原地。
那個名字對他來說,赫然就是一個符咒!
第二天回醫院,溫暖剛剛下車,就碰到了牙科的馮醫生。
馮醫生湊到她耳邊說:“聽說那天你男朋友把那個老色鬼給打了?真是大快人心啊!聽說那老色鬼在病房里躺著,那張老臉更像豬了。好多被他騷擾過的醫生護士都在暗暗偷笑,總算有人替咱們出一口氣了!”
溫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怕給高楊惹事。好在馮醫生也不需要她回答,只是很高興地說著怎么大快人心。很快就到了辦公樓,兩個人也就分道揚鑣了。
今天溫暖到得比較早,坐進辦公室,其他人都還沒到。不過沒一會就陸陸續續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湊到她面前來打聽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個個都神情興奮。
后來,蔣文婷扭著腰來了,大家才一哄而散。
蔣文婷踩著高跟鞋經過,在溫暖旁邊冷哼了一聲。要不是宋招福交代她最近不要惹這個賤人,她肯定要她好看!
溫暖對她的冷哼沒有任何反應,收拾收拾就往診室那邊走。除了蔣文婷外的其他人也呼啦啦地跟了上來,他們還沒打聽夠呢。只是苦了溫暖,她一向不愛這種八卦事情。
幸好路程很短,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都急忙往自己的診室而去。
溫暖例行查看術后的病人情況,助手匆匆來報,17號病房發生了爭執。17號病房的病人就是那天車禍傷得很重的女孩子。
聞言,溫暖急忙忙的就跑過去了。
爭執的內容在醫院很常見,就是病人付不出更多的醫療費,醫院要趕人出院。雖然這“趕”是很有技術的,但本質上并沒有什么差別。
溫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了,有時候也是愛莫能助。圣安醫院的收費不低,偏偏家境不好的病人更多,她就是想拿那點工資替人家墊付也是杯水車薪。她已經堅持不用“上最貴的藥上最多的藥”這種卑鄙的做法了,但產生的費用仍然不少。
醫院的態度一貫是那么強硬的,就像每次趕人時說的: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但不是慈善機構!
看到溫暖出現,病人的母親撲過來一把拉住溫暖的衣袖,人就跪了下去。病人確實還不到出院的時候,但她已經欠了不少醫藥費了。
溫暖看著做母親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她不是院長,就算她是,也沒辦法大手一揮說不收錢了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最終的解決辦法又是以前常發生的,溫暖求情外加墊付。
走出病房時,連她的助手都忍不住搖頭嘆息:“溫醫生,你再這么心軟下去,遲早得流落街頭!”
溫暖笑了笑:“沒事。我自己知道的。”
助手也了解她的性格,不再說什么,只是心里再一次認定溫醫生不是一個深諳醫院運營之道的醫生。
溫暖也知道自己心軟,但她更心折于他們之間的那種血肉親情。為了救自己的親人,每每傾家蕩產,有人甚至要求出賣自己的器官。作為一個缺少家庭溫情的孩子,她無法不動容不羨慕。有時候會忍不住想:如果能過換取這樣的溫情,她甚至愿意那個躺在手術臺的人是自己!
“溫醫生?溫醫生你沒事吧?”助手擔憂地看著她。
溫暖搖搖頭,收回飄遠的思緒:“我沒事。”
“對了,你休假的那天,醫院的貴賓病房送來了一個得了重癥的男孩子。長得特別討人喜歡,眼睛骨碌碌的像是會說話,就是瘦得皮包骨,真是可憐。”
溫暖聽了,心里抽了一下。每一次聽到“重癥”或者“絕癥”這兩個字,她心里都會難受得厲害。人間多苦難,半點不由人!
溫暖心里想著去看看他,可最后忍住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緒,況且不屬于她主治的范圍,她去了也沒用。只希望上天能眷顧他,讓他好起來。
到了中午,溫暖接到了陸以陌的電話。原來她的手機不小心摔壞了,剛剛才從維修處取回來。
溫暖本想約她吃午餐剁餡兒,沒想陸以陌拒絕了,說她已經訂了外賣,已經在吃了。還特意配合著咀嚼的聲音,好讓她相信。
溫暖只好作罷,但是說好了晚上陸以陌要住她那。
掛了電話,放下心頭大石的溫暖換下白大褂,打算去醫院食堂對付一頓。只是還沒出發,高依風的電話就來了。
“嫂子,我給你送好吃的啦,你快出來吧。我就在你們辦公室門口,快點哈。”
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劈里啪啦說完就掛了。溫暖無奈地搖頭,同時心里又酸酸的,為高楊這無微不至的照顧。就算他人不在她面前,卻絲毫不減弱他的存在感。
溫暖走到辦公室的時候,高依風已經在跟其他人聊得熱火朝天,一口一個“我嫂子”,讓溫暖聽了頭皮發麻。同事那曖昧的眼光,更是讓她想捂住高依風的嘴巴。
好歹是把東西吃完了,高依風走了。幾個人又呼啦啦地湊過來問東問西,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幸好蔣文婷不在,否則又容易惹是非。
下了班,溫暖就急忙忙回家,她得多買點菜給陌陌補補身子。心里計算著要多留她住一段,好把她養胖一點,別再瘦得讓人心酸。
陸以陌公司遠一些,所以她食材都已經準備好,門鈴才響起來。
一進門,溫暖就發現,她肯定又哭過了,眼睛都還有些紅。她不知道怎么開解,只好不碰這個話題:“看你一身汗,要不先洗個澡,等你洗好就可以吃飯了。”
“好啊。”陸以陌笑著應了,熟門熟路地去拿睡衣進浴室。浴室的門剛剛關上,眼淚就又掉下來了。不過沒敢哭太久,和著水把眼淚沖洗干凈,就乖乖地出來。
“快坐下來喝一碗湯,還差最后一個青菜就好了。”她特地燉的烏雞滲湯。
陸以陌小跑著在桌邊坐下來:“哇,好豐盛!不管了暖暖,我先開動了。”說著,低頭喝了一口香濃的雞湯。
溫暖炒好青菜,也坐下來開始用晚餐。特地調了一個搞笑的綜藝節目,兩個笑點不高的人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吃過晚飯,又看了一會電視,溫暖就去洗澡了。出來看到陸以陌正在電腦上看兼職信息:“陌陌,要不你還是歇一歇再找兼職吧?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溫暖此刻恨死尤醉了,如果不是他,陌陌根本不會去酒吧工作,自然也就不會被人強暴了!陌陌那么傷心,那個罪魁禍首還不知道在國外怎么逍遙呢!
陸以陌把頭靠在溫暖的肩上:“我身體好著呢,你放心吧。”
“瘦成這樣還叫好?風一吹就能飛走了!”溫暖抓起她的手,手腕細得跟一個三歲孩童差不多:“那要不這樣,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這里離你公司近一些,上班也方便。我們還可以一起做飯,改善伙食。”
溫暖已經不是第一次提出這樣的建議了,只是陸以陌一直不肯答應。她知道,如果跟暖暖住在一起,暖暖肯定不會讓她再做兼職的。伙食費什么的肯定也都是暖暖在出,還要變著法的把那點房租也用回到她身上去。她感動于這份真心的關懷,卻不能心安理得接受。
“我真挺好的。你別看我瘦,但人壯實著呢!”
宋招福住的是貴賓病房,此刻房門緊閉著,還從里面反鎖了。可是房內的人并不是在睡覺休養,而是在忙著另一件事。
宋招福的粗喘聲在房間內回蕩著,與蔣文婷的嬌喘嚶嚀交雜在一起,渲染出淫靡的氛圍。
“你這小妖精!”宋招福喘著氣罵道,背靠著床頭,落在蔣文婷胸前的手更加地用力。
蔣文婷疼得一聲尖叫,只是偶爾眼睛張開,卻發現里面并沒有情迷意亂。偶爾從上斜睨著宋招福,還能看到深深地厭惡和仇恨。可對上宋招福的視線,馬上就變成滿眼的情欲和迷醉。
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誰都不是好人,都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不一會,隨著一聲禽獸的吼叫和一聲尖銳的狼叫,這場骯臟的情事落下了帷幕。兩個人粗重地喘息著,汗水交融在一起。
待呼吸平息了,蔣文婷從宋招福的身上稍稍挪開,但還是依偎在他的身旁。不時的,還對著他的耳朵吹起。她之所以敢這么做,是因為知道這老色鬼已經不行了。那肥豬一樣的身體早就掏空了,卻還是色心不死,偶爾用藥都要跟她來一場。要不是老色鬼是學醫的,怕丟了狗命,肯定就不是偶爾了!
不過對蔣文婷來說,老色鬼的偶爾到底是好事。一旦老色鬼真的完全不行了,那么她也就沒了驅使他的籌碼。斜眼瞪了一下老色鬼還在自己胸前揉捏的肥豬手,明明起不來了,還不死心地吃豆腐。她很多次都想趁他睡著的時候剁掉老色鬼那玩意,讓他再枉死里折騰她!
但是蔣文婷也明白,如果沒了那玩意,老色鬼會折磨得她更慘。就跟古代那些太監一樣,明明沒那話兒了,卻愣是弄來一些個漂亮年輕的宮女養在房里,只是為了變態的虐待,用這種變態的快感來彌補情欲上的缺失!
拋開腦里的種種怨恨,蔣文婷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心的聲音,以示有感覺被他弄得很舒服。事實上,她完全沒感覺。
“老公,溫暖那個賤人今天又給病人墊付醫藥費了。哼,賤人就是會裝!”在蔣文婷看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溫暖那種為病人墊付醫藥費的舉動在她看來,那也不過是一種沽名釣譽的手段罷了。舍己為人?那是傻子!
提到溫暖,宋招福也是氣得咬牙切齒:“寶貝兒放心,我遲早會收拾她的,到時候我讓她跪下來哭著求我們!”她不是一向清高嗎?到時候,他非得讓她求著他操不可!
蔣文婷嬌媚地笑,手一下一下地撫著宋招福胸前的肥肉:“切,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你呀,就是吃著碗里的還惦記著鍋里的。那賤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小心她跟你撞個魚死網破。她不過是個小醫生,東家不打打西家,你可是堂堂主任,一旦傳出那樣的丑聞,可就……先說了,我可不是嫉妒,我這是為你考慮。”
這番話軟硬兼有,又是撒嬌又是吃醋的,安撫得宋招福心里異常舒服。用好著的手臂一把摟住她,肥腸似的嘴唇就湊過去親她的臉,不一會就轉戰到了她的胸前。
“啊,不要……”蔣文婷裝得害怕他又來一次讓她受不了的樣子,心里卻很明白他根本就不行。
果然,宋招福最后只是不甘心地喘著氣,用嘴在她身上啃咬出斑斑點點的痕跡,力道死狠的。
蔣文婷咬牙忍著,才沒有動腳把他踹到床下。正自我催眠,把身上這一灘肥肉想成高大威猛肌肉結實戰斗力強悍的帥哥呢,宋招福突然一把推開她。
“老公,怎么了?”忍著惡心,蔣文婷不滿地撅著嘴靠上去。
宋招福笑得臉上的褶子層層疊疊的,看著特別惡心。眼內卻閃耀著陰險的光芒:“寶貝兒,你過來,我想到辦法對付溫暖那個婊子了。”
蔣文婷一聽,頓時眼內放光。
宋招福在她耳邊一頓嘀嘀咕咕,不一會,兩個人都露出了陰險邪惡的笑容。
賤人,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