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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木板門沒有丁點的隔音功能,岳父打罵嬌妻的聲音,穿透門板灌進徐亦辰的耳膜。
他手里夾著支煙,不安的來回在門前踱步,像頭暴躁而憤怒的獅子。終于他禁不住心疼,一腳踹到岳父家的鐵管防盜門上,吼道:“開門!開門!”
房內(nèi)打罵的聲音歇了下來,只是房門依舊緊閉。徐亦辰惱火不已,一心想把黎想救出來,又不能明著跟岳父來硬的。
小家伙剛才被罵得那么難聽,心里一定難受極了,可他什么忙都幫不上,只能守在門外干著急。
安靜了大概一分鐘,房內(nèi)再次傳出岳母的哭叫聲。徐亦辰在腦中想象了下黎想委屈不語的可憐模樣,額上青筋暴起,咬著后牙槽往后退了幾步,抬腿就是一記飛踹。
“哐”的一聲巨響,黎想家那扇破舊的防盜門瞬間嗡嗡作響。徐亦辰虎著張臉,壓抑怒氣的繼續(xù)低吼:“快開門,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這是我的家務(wù)事,有能耐你就報去!”黎爸爸隔著門罵了一句,臉色陰沉沉的揮著雞毛撣子,往黎想身上死命狠抽。“翅膀硬了是吧!沒出息的賤骨頭,還知道找男人回來幫忙,嫌老子丟臉丟得不夠是不是!”
黎想死死咬住下嘴唇,麻木的承受著父親的打罵,不敢反駁更不敢大聲哭泣。
一旁的黎媽媽攔了幾次攔不住,嗚咽著想沖過去把門打開。不料黎爸爸比她還快一步,擋在門后像尊門神,誰都不能靠近半步。
此時站在門外的徐亦辰已經(jīng)失去耐性,表情猙獰地持續(xù)不停的狠踹防盜門。
這棟樓歷史久遠,是由早期的工人宿舍,改建而成。就是一個樓梯口上來,隔著走廊分別有好幾家住戶的,那種老舊格局。
徐亦辰踹門的響聲越來越大,很快驚動了樓上樓下的好幾戶鄰居。他算準了黎爸爸好面子,自己說的話不一定管用,鄰居的話他肯定會聽。
果然,沒多會就有兩個鄰居開門出來問是怎么一回事。徐亦辰抬手指著黎想家的門,說:“他們家在打女兒。”
兩位鄰居一聽,狐疑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快步走過來拍門。“老黎,你把門開開。”
就站在大門后面的黎爸爸一聽,攥著雞毛撣子嚯的一下拉開一條門縫,怒道:“干什么!”
“老黎,孩子犯了什么錯,大中午的不讓人休息。”其中一位鄰居埋怨了一句,抬手指著防盜門呵斥起來:“你把門開開,別把孩子打壞咯。”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黎爸爸冷冷的掃了一眼站在鄰居身后的徐亦辰,“嘭”的一下又把里面的木門關(guān)上。
“這老黎今天吃火藥了吧。”兩位鄰居無語對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剛才那一下門縫開得太小,徐亦辰根本看不到房內(nèi)的情形。胸口積蓄許久的火氣一旦涌上來,擋都擋不住。他拉開兩位鄰居,雙手抓住防盜門使勁往外拽。
圍觀過來的鄰居漸漸多了起來,大家圍在徐亦辰身后,小聲議論著。誰也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