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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不作聲的徐亦儒站起來，動手撫平襯衫上的皺褶，笑容淡淡的說：“爸，我們回去吧，干嘛跟一個外人置氣。”

徐亦辰心底震驚不已，臉上仍舊不動聲色。叔叔的話亦真亦假，此時他若亂了方寸豈不是遂了他們的意。

書房安靜下來，他坐了一會下樓把父母遺物抱上樓。進到房內，他捧著箱子在黑暗中靜靜發呆。很小很小的時候，媽媽常和他念叨，說他滿百天時高燒不退，本來約了影樓去拍照，結果卻進醫院住了一周。

自己怎么可能不是爸媽的孩子。徐亦辰摸出煙，狠狠吸了一口給沈北打電話。簡單說了下今晚聽到消息，請他幫忙把事情徹底查清即掛斷。

他出生在寧城。按媽媽的說法，當時外公、外婆、舅舅、小姨都在產房外面，怎么可能會變成領養。打開父母留下的箱子，他開了燈慢慢把里面的東西擺到床上。

他穿過的小衣服如今只能包住手掌，深藏在心底的記憶細細密密的涌上來。他仿佛看到媽媽坐在一旁，撫著衣服跟他說：“小辰，媽將來也給孫子做一件一模一樣的好不好？”

長滿薄繭的大手一寸一寸撫過去，失去父母后的孤獨慢慢籠罩下來，令他眼眶發澀。又點了根煙，他默默走到窗前，黑眸盯著窗外燈下的樹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一支煙抽完，他曲起手臂看了一眼時間，迅速做出決定。

隔天早上，寧城省委大院門前。徐亦辰手里夾著支煙，閑散的斜靠在不遠處樹底下，目光堅毅。

大約過了一分鐘，表弟的車子出現在視線當中。徐亦辰丟了煙，淡笑著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舅舅起床沒？”

“哥，C市那邊出了問題了，你這么急。”

“一點小事。”徐亦辰笑笑，又摸出根煙。

拿著手中的手機震了下，他滑開屏幕是黎想發來的信息：徐亦辰，我昨晚想了一夜，心里有些話要和你說。

他唇邊的笑意僵住，馬上回了一條過去：我現在在寧城，不管你要做什么決定，都要等我回來說。

好的。黎想很快回過來。收起手機，他側眸看了一眼窗外，心頭滑過一絲不安。

進門和舅媽打過招呼，徐亦辰馬上拉上舅舅去了書房。

把門關死，他給舅舅遞了支煙，開門見山的問：“阿舅，我到底是不是我媽的親生兒子。”

“怎么突然問這種沒頭沒腦的問題，你不是她兒子，難不成是街邊撿回來的？”呂云松打火將煙點著，吸了口緩緩吐出來說：“是不是徐老頭要分家產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仗著你爸媽死無對證，想侵吞徐氏？”

“有這個意思。舅舅我真的不是領養的？”一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徐亦辰猛吸一口煙，黑眸之中閃過一抹凌厲。

呂云松注視著越來越沉穩的外甥，意味深長的接著說：“你不是，但你爸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