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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楓也無比郁悶,他頭一次大發善心想對一姑娘負責,人姑娘還不屑,這太打擊他的男性魅力了,想他凌子楓在京城高聲一呼,多少姑娘風起云涌的慫恿自己父母,要踏破他家多少門檻,他竟然被一村姑嫌棄了?
“離昭城大約還有二十幾里路,我這樣也進不了城,今晚只能在野外先將就一晚了。”凌子楓突然頓住腳步,對安沫說。
“野外?!你不是說有猛獸嗎?!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安沫又是一陣大叫,好似氣惱一般惡狠狠的瞪著鼻青臉腫的凌子楓。
“只要入夜點著火堆,什么猛獸都不敢靠近。”凌子楓的眼里又習慣性的流露出輕蔑的嘲諷,似乎是對女人有偏見似的,事實也正是如此,在凌子楓的眼里,女人就是無知,麻煩的代名詞。
“對哦,你腦子還挺好使的,我一著急竟把常識都忘記了。”凌子楓一語驚醒夢中人,安沫友好的朝凌子楓笑笑,一拍腦門。
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吧,不懂裝懂。無意間,安沫身上又多了一個標簽:做作女。
垂首,安沫的唇角牽出一抹冷笑,前一刻還純真的眼眸倏地冷凝下來。她當然知道,作為一個殺手這點常識怎么會沒有?呵呵,雖然身手倒退可,可她的演技卻依舊如往昔,爐火純青。
殺手,裝什么就要像什么。
兩人進了山林,凌子楓傷得有點重,坐下就起不來了,一切重擔就落在了安沫的身上。安沫倒是好心,前后忙著拾柴禾,生怕晚上柴禾不夠燒滅了引來毒蛇猛獸攻擊他們,一直撿了一下午,直到天色蒙蒙黑了才作罷。
凌子楓看著旁邊堆得跟小山似的柴禾,嘴角抽抽,說:“你這是打算住一年嗎?”
“有備無患嘛。”安沫笑瞇瞇的道。正要點燃火堆的時候,安沫確實愣了了,怎么點火?她沒有打火機,也沒有火柴,鉆木取火的話,估摸著她把手鉆個窟窿都鉆不起來一絲火星吧。
幸好凌子楓說:“在我衣襟里有火折子,我手動不了,你自己拿一下。”
“哦,幸虧你有火折子,不然咱倆還真就等喂老虎了。”聽了這話,安沫喜笑顏開的走過去,在凌子楓衣裳里一陣亂摸,摸到了一根圓圓的東西,心下一喜,高興的去點火。
多么惆悵啊,她這才來到古代不到一天,追求就變得如此之低,一個打火機就把她高興成這樣。
點燃了獲,安沫才終于放松了心情,一放松她就身心都感到疲憊,不管怎么樣說,今天她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你干什么?”正放松著呢,凌子楓突然就脫起來衣服,安沫心神一緊,戒備的眼神朝他投射過去。
“處理傷口,幫我找點水可以嗎?”凌子楓皺著眉,撕下已經和傷口皮肉粘在一起的衣服,著實疼。
他們旁邊就是一條不深不淺的小溪,防止野獸,所以凌子楓把露營地扎在了這里。
噓安沫舒一口氣,放松下來,還以為他要干什么呢,她還真有點草木皆兵了,看他那個樣子哪里還有力氣想別的事情
“好,你等等。”安沫點點頭,這點小事她還是能干的。畢竟他倆現在同命相連,她以后還要靠他一把呢。
提起礙事的裙子,安沫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大片荷葉來代替容器來裝水,來來回回跑了N多次才讓凌子楓清洗凈了傷口,本來就一天沒吃飯,這下過量運動更餓了,從凌子楓身邊站起來的時候忽然就感覺到一陣暈眩,身子晃了一晃。
“你怎么了?”凌子楓驚疑的連聲詢問。
“餓了。”指指肚子,安沫癟癟嘴,無奈的苦笑。
“你去那邊的籠子底下,應該逮住了什么。”隱忍一笑,凌子楓盈盈的朝東面一指。
安沫順著他得手指看過去,還沒看到籠子就被他漂亮的手指給吸引住了,纖長白皙的五指,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長得不怎么樣手倒是好看的很,這手要是長在她身上那該多完美啊,她整天什么事都不干天天把這雙手當祖宗給供起來。
“你看什么呢?”見安沫走神,凌子楓疑惑的問她。
“沒什么。”安沫回神,訕訕的笑。呆子,都什么時候了還醉心美色,不知死活的東西,現在時命要緊啊!
在心里安沫對自己耳提面命。
“那你還不去看!”見過呆得沒見過這么呆得,剛對她升騰起來的一點好看霎時間又煙消云散了。
“馬上去馬上去。”點著頭,安沫朝那筐子跑過去,小心翼翼的掀起來了一條縫,瞇起眼睛朝里面看了看。竟是條兔子!安沫眼前驀然一亮。
腦子里立刻就自動腦補了紅燒兔肉,干鍋兔肉,炒的,炸的,油燜的,生煎的,可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干的,任她腦補的多么美好,她也只能吃干巴巴連鹽都沒有的烤兔肉。
“喏,吃吧。”撕下一只兔子腿遞給凌子楓,凌子楓用左手接住,面無表情的一口一口的吃著。
安沫忍不住問他:“難吃嗎?”
“難吃。”凌子楓面無表情的老實說。
“那你怎么不說?”這么難吃的肉他怎么能面無表情的吃下去。
“有用嗎?”凌子楓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反問。
安沫被噎住了,閉了嘴吃肉。再難吃也沒用啊,不吃就餓著唄。這大概是安沫自從一年前至今吃過最難吃的飯了,不過這時候也就不計較這些了,能填飽肚子就是最好的。
酒足飯飽的安沫躺在軟綿綿的柴禾上面,火光跳躍在她的臉上,明明暗暗的,顯得她妖異無比,再配上她一身白的裝束,真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