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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娘細挑身材,容長臉面,穿著銀紅襖兒,青緞背心,白綾細折裙。不是很華貴,但也是綾羅綢緞,一臉的笑容慢慢,一看就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
“陳姨娘說的是,光急著問姑娘了,都忘了規(guī)矩?!睆埵辖?jīng)陳姨娘一提醒好似才恍然大悟,立刻收了臉上的驚詫與憤恨之色,和顏悅色的一拍頭。
“來人啊,帶四姑娘下去洗漱,去去晦氣,完了帶姑娘來前廳用飯?!闭f著,張氏就一招手喚了丫鬟前來吩咐。
“是?!币粋€小姑娘上前來垂首答應(yīng)。
“女兒謝母親,女兒這就下去,一會再來伺候母親用膳。”安沫笑瞇瞇的朝張氏行禮,規(guī)規(guī)矩矩,任誰都挑不出理來。
張氏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回身帶著一種姨娘又浩浩蕩蕩的走了。那王姨娘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眼里分明是瞧不起輕蔑的模樣,而那梅姨娘確是面無表情。
眾人各種的神情都落入安寧的眼里,她確實全程笑瞇瞇的不動聲色,暗暗的將所有人的表情都記下。
從一個人的表情基本就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從穿著,首飾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家族地位,任何蛛絲馬跡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這一課,是她殺手生涯中的必修課,而她,恰巧是其中翹楚。
小丫鬟領(lǐng)著安沫回到她的小院子,穿過百芳園長長的回廊,又走過梅園,繞過煙雨臺,再轉(zhuǎn)過松柏樓才到達她的住所落園。
破敗的小院子還算修剪的整齊,小小的拱門,周圍鮮有人跡的冷清,隔了一堵墻便是府邸外一條小道。
光看這破地界就知道這個四小姐是多么的不受寵,和中央的主院還有其他姑娘少爺住得地方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小丫鬟也算盡責(zé),給安沫燒了水,拿了干凈的素白色羅裙搭在屏風(fēng)上,屏風(fēng)后便是冒著熱氣騰騰的木桶,本來小丫鬟要服侍安沫洗澡,可安沫著實不太習(xí)慣便不讓她呆在里面,小丫鬟拗不過她便執(zhí)拗的站在屏風(fēng)外面等候拆遷,安沫見勸說無效就隨她去了。
褪盡了臟衣服,躺在木桶里,兩條蓮藕般的玉臂搭在木桶兩側(cè),烏黑的長發(fā)濕漉漉的飄在水上,更襯得冰肌玉骨。
安沫微微仰頭,望著頭頂木質(zhì)的屋頂,眼神仿佛籠上了一層氤氳的薄霧。直至現(xiàn)在她才得以放松,雖然處境仍不明朗,但暫時是沒有性命危險的。一安全下來,那些細細密密的恐懼和茫然如潮水般都涌上心頭。
這是什么朝代?哪個皇帝當(dāng)政?是亂世還是太平盛世?她怎么會來到這里,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一連串的問題泉涌一般充斥她的中樞神經(jīng),煩的她腦袋漲疼。
她知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現(xiàn)代那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秦晴,她現(xiàn)在是安太傅的四女兒安沫,被主母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被兄弟姐妹排擠,在家族中一點地位都沒有的安寧。
在還沒有了解所有情況的狀況下,她是不會貿(mào)然去問別人任何問題,她寧愿找個機會去翻看一些地理游記,正史野史之類的書去了解。
這個世界,真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