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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然不是喜歡疼嗎,那怎么會喊疼?
醫生幫林清然貼了一片降溫貼,說道:“這款退燒針會有點副作用,待會可能會比剛才打針的時候還疼些。”
顧海楓把醫生送出去:“謝謝醫生。”
“你不是要離開幾天?”顧文昱抬眼看了顧海楓一眼。
顧海楓眼睛朝林清然那里看了眼:“我等學長醒了再——”
“走吧。”顧文昱淡淡的說出這兩個字,沒有一絲起伏。
顧海楓張張嘴還想說什么,抬頭對上顧文昱的視線時,悻悻地點了點頭。
他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小聲道:“學長昨晚開始狀態就不太好,哥你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說吧。”
昨晚……
顧文昱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昨天處理完黃海成的事,他去了學校一趟,正巧在那碰到林清然。
林清然呆呆的站在那里盯著后花園屋子的那扇門,看著林清然的背影他腦中跳出他問他黃海成的事,那時——
“唔……”
林清然的低喃打斷他的回憶。
林清然轉了個身,面對著顧文昱側躺,身體蜷縮起來,微微頷首,把頭埋在胸口。
“……疼……”他咬著下唇,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帶著輕輕的鼻音小聲低喃,看起來很委屈。
因為發燒他的神智不太清晰,纖細修長的手指攥著被子,輕輕哼哼的喃喃著。
這是顧文昱第二次聽到林清然喊疼,視線瞥到他嘴角的傷口處,眼眸微垂,沉了沉。
要是他這么怕疼,那他身上為什么又會頻繁的出現傷口?而且他平常可沒叫過一聲疼。
想著他不自覺把手伸到林清然嘴角的傷口處碰了下,林清然微蹙著眉哼了聲,抓住他的手,聲音啞啞的小聲道:“……不要……”
話音剛落,他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下,眼睫毛的根部有些濕潤,猶如被雨水打濕的蝶翼,正可憐兮兮的在帶著雨的風中顫抖著。
顧文昱愣了幾秒,想把手抽回,不小心又碰到林清然的嘴角。
“……不要……疼……”林清然把他的手抓緊,仿佛害怕他會再次去碰他。
沾濕睫毛根部的眼淚隨著他長睫的輕顫,沾著星星點點的淚珠,下唇被他咬過的地方微腫發紅,印著還未消退的牙印。
顧文昱被緊抓住的手沒再動,垂下眼眸看著被抓著的手,他都能感受到抓著他的那只手的繃緊和顫動。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里繁雜的情緒讓他莫名染上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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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清然身體突然一顫他猛地睜開眼睛,迷茫的朝周圍看了眼,他撐著乏力的身體坐起來。
揉了揉有點刺痛的太陽穴,他摸到額頭上剛換的降溫貼,伸手碰了下自己的皮膚,身體已經不燙了。
張開嘴想說話,話音還沒出,嗓子就干疼的厲害。
“醒了?”顧文昱手里拿著一套衣服進來。
林清然點點頭。
顧文昱倒了杯水給他,把衣服放床邊的床頭柜上:“你換一下衣服吧。”
“謝謝。”林清然接過水喝了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現在穿的衣服,他現在還穿著昨晚隨便披上的浴袍。
“衣服可能有點大。”顧文昱說罷起身:“我先出去,你換吧。”
“謝謝。”
“對了,你衣服尺碼我讓人買——”
顧文昱看著眼前的景象頓了幾秒,“砰”的把門關上。
閉眼捏了捏自己眉心,剛才的畫面還是揮之不去。
他本來想問林清然尺碼,好讓人去幫他買兩套衣服,畢竟自己的衣服穿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可他沒想到林清然這么快就開始換衣服,他推開門時林清然已經穿上了上衣,正準備穿褲子,露出那雙細白的雙腿。
嫌棄的擰著眉,顧文昱重重的吸了口氣,想到那具身體上曾經印過的已經消散的痕跡,沒來由的覺得郁悶,而且他根本不屑看見林清然的身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敲了敲門,等里面傳出回應他才進去。
瞥了眼林清然,自己的衣服穿他身上果然很松垮,兩邊肩膀都露出一半,把線條優美的鎖骨一覽無遺。
林清然從床上下來,身體才退燒,力氣還沒恢復,腳剛落地還沒站穩就差點往前栽了。
“……謝謝。”他尷尬的從顧文昱懷里站直身體。
顧文昱問道:“想去哪?”
“想回家一趟,不太放心奶奶。”想到自己的臉,他補充道:“就隔遠看一下,不被她發現就行了。”
怕讓奶奶擔心,他早早就打過電話回去。
“我去看過奶奶了,她沒什么事,而且還讓我跟你說好好比賽。”顧文昱道。
林清然松了口氣,會心的笑了下。
看著床上剛換下來的浴袍,還有之前沾到血的外套和衣服,他想了想,都抱在懷里往浴室走去。
“你干嘛?”顧文昱叫住他。
林清然很認真的說:“我幫你把衣服洗干凈,不然怕之后洗會很難洗。”
雖然他不懂這些衣服的牌子,但是能看出顧文昱的衣服很貴。
顧文昱有些煩,他現在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林清然這張臉總會時不時煩躁。
拉住林清然的手,把他抱著的衣服一把奪過,全部扔進了外面的洗衣機。
“你說過什么時候讓你幫我補習都可以是吧?”顧文昱把他拉著走向外面的書房:“那就現在。”
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顧文昱手隨意的轉了下筆,看著林清然認真的和自己講著他題都沒看過隨意勾出來的題目。
他的視線從眼睛往下移,逐漸移到林清然的嘴角處,盯著那處的傷口,早上的一幕閃現在眼前。
盯了許久,他伸手去按那處還沒愈合的傷口。
林清然不自覺的瑟縮一下往后退,抬起頭看他:“怎么了?”
顧文昱搖搖頭,別開視線:“沒什么。”
轉筆的手把筆拿在手里,他輕微用力一擰,筆發出一聲細小的“咔咔”聲,筆筒上出現了裂痕。
垂下眼眸,他若有所思,剛才林清然的動作他盡收眼底。
雖然林清然嘴上不說,臉上裝的若無其事,但是自己去摁他的傷口時他會下意識的顫抖一下。
林清然會先垂眸片刻,像是把感覺到的痛感壓下去,然后再裝作沒事一樣看著他。
話語可以騙人,但是細微的動作不會。
他是怕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