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翩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倒霉,居然卷入后宮爭斗中去了……
算了,反正已經被套入這個圈子中,橫豎還是敬業一點,先從基本的線索查起吧。
我跟在李公公身后,壓低聲音小聲問道:「公公,您在宮中多長時間了?」
李公公尖細著嗓子道:「老奴伺候皇上已經有二十八年了。」
這老家伙,看不出來居然從唐玄宗出生開始就馬前鞍下的伺候著,難怪是心腹。我向左右看了看,又道:「那公公知不知道,梅妃在后宮有沒有什么仇家?」
「哪會有!梅妃賢淑達理品格高尚,在后宮的關系好得很。」那老太監有些氣憤。
「您再仔細想想。」我不死心,「例如有人沖撞或者冒犯過她什么的?」
「這么說來,似乎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老太監像是想起了什么,稍微有些猶豫。
「說,圣上讓我全權管理這件事,我有資格聽。」我頓時來了勁。皇家的八卦,聽起來可是很爽的,至于后果,管它那么多。
「這事大概發生在一年多前。」老太監覺得有理,于是講了起來:「要知道,當今圣上是個重感情的人,對兄弟十分友愛。宋王成器,申王成義,是圣上之兄。歧王范、薛王叢是圣上之弟。
「圣上即位之初,時常長枕大被與兄弟同寢,不時設宴與兄弟同樂,
還曾在殿中設五幃,與各王分處其中,談詩論賦,彈奏絲竹,議謀國事,相處得十分融恰。
「圣上封了梅妃后,迫不及待地想介紹給他的諸位兄弟,于是特設一宴招待諸王,席間他得意地向兄弟們稱道:『這是梅妃,朕常稱其為梅精,能吹白玉笛、作驚鴻舞,今宴諸王,妃子可試舞一曲。』
「梅妃先是吹奏白玉笛一曲,笛音曲折婉轉,引人神馳。宋王成器也善吹笛,歧王范善彈琵琶,圣上更是妙解音律,五位兄弟都十分領會梅妃笛聲的神韻。笛聲剛落,梅妃又翩翩起舞,漫舞輕回,如驚鴻般輕盈,如落梅般飄逸,五人又看得如癡如醉。
「舞罷,圣上命人取出珍藏的美酒『瑞露珍』,讓梅妃用金盞遍斟諸王,當時薛王已醉,恍惚中被梅妃的儀態迷住,一時神魂顛倒,竟然伸出腳來,在桌下勾住梅妃的纖足糾纏不放。梅妃竭力保持鎮靜,不動聲色使力爭脫,轉身躲入梅閣不肯再出來。
「圣上發覺后問道:『梅妃為何不辭而去?』
「左右答稱:『娘娘珠鞋脫綴,綴好就來!』
「等了一會,不見出來,圣上再次宣召,梅妃派人出來答覆說:『娘娘突然胸腹作痛,不能起身應召。』沒有梅妃助興,這一夜的兄弟宴樂也就到此結束了。
「嫻淑識體的梅妃并沒有把薛王調戲她的事張揚出來。但是薛王第二日早晨酒醒,想起昨夜宴席上的荒唐行為,不禁大為驚懼,于是袒肉跪行來到宮中請罪,羞愧地說:『蒙皇上賜宴,不勝酒力,誤觸皇嫂珠履,臣本無心,罪該萬死!』
「圣上寬容道:『汝既無心,朕也就不予追究。』
「事后,圣上回后宮問起梅妃,梅妃情知薛王是酒后失態,所以不愿意讓玄宗知道,擔心影響兄弟之情,圣上問她時,她還竭力否認。
「見她如此顧慮皇家骨肉之情,大度地息事寧人,唐玄宗對她不由得又產生了一種既愛且敬的心意。但薛王因為羞愧,再也不敢見梅妃。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有問題?」
這么說來,薛王居然調戲過梅妃?有趣,我看李隆基也并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估計因為要拉攏勢力和太平公主對抗,所以才隱忍不發。說不定,那個梅妃和薛王還有什么可以挖掘的后續故事呢!
走了許久,李公公停住腳步,靠向一邊道:「疏影閣到了,請公子自行進去查看。老奴就不作陪了。」
疏影閣是皇宮的四大閣之一,說是閣樓,不如說是一座大院子。梅妃便是自縊在正寢室中。只見寢室里干干凈凈,恐怕是有宮女進來打掃過,碩大的房間里,只有著黯淡的香味。
我稍微檢查了一番,并沒有看出特別的地方,干脆坐到了大床上微微嘆了口氣。這梅妃,在民間的口碑一向都很好,據說足夠有母儀天下的氣勢,比現今的皇后王氏好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