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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就是從左邊數起的第四株了。只有那株,才剛好夾在兩盞路燈的陰影之間,挖起來的話不容易被人發現。”我皺起眉頭,又道:“只是不知道那里的土質是不是很松軟。”說完走過去,用手在那株白樟樹的根部用力挖起來。
“不對,這里的土質硬的要死,就和墳旁邊的燥土一樣。”我失望的將挖得發痛的手縮回來,在衣服上抹了抹:“而且這棵樹的四周確實也沒有任何被挖掘過的痕跡,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雪盈好奇的問。
“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集體催眠?”我用手電筒照向樹頂,讓光圈一寸一寸的緩緩移動,仔細的搜尋,一邊輕聲反問她。
“集體催眠?”雪盈撇著嘴說道:“你是說電視里常提起的,一大堆人同時產生同樣的幻象?說實話,雖然那些激進分子把它吹得神乎其神的,不過我不太信。”
我笑起來:“我也不信。記得有一位很出名的心理學家曾說,每個人的思考方式都不同,腦中的思維波調也不相同,這就造成了兩個人同時陷入同一幻覺或者夢境的可能性,變得微乎其微。如果一個幻象被三個以上的人感覺到,那只能說明一種情況:那三人感覺到的東西確實發生過!”
我低下頭望著她,聲音開始變得干澀:“呂營曾經信誓旦旦的說他們那群人在這棵樹下挖掘過,還費力敲開了一層混凝土般的硬物。等第二天,他又來到這里時,居然發現這棵白樟樹下絲毫沒有被挖掘過的痕跡……對于這些,你有什么看法?”
“你不是說人家笨嗎,人笨哪還會猜得到這么深奧的問題?”雪盈瞪了我一眼。
“有兩個可能。”見她莫名其妙的又開始賭起氣,我只好自問自答:“一是他們確實挖掘過某個地方,但那個地方絕對不是在這棵樹下邊。二是他們因為某種理由集體撒謊。”突然感覺雪盈猛地全身一震,她用力的拉了拉我的外衣,指著頭頂說道:“我覺得他們撒謊的可能性不大,不信你看看上邊。”
我抬起頭,望向手電筒的光圈照亮的地方,茂密的樹枝油綠綠的反射著光茫,在枝葉的深處,隱隱看得到一個不大的藍色袋子。我的喉嚨變的干燥,神經頓時緊張起來。
和雪盈對視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說:“看來,這就是我們今晚的目標了。”將手電筒遞給她,我雙手搓了搓就要往樹上爬去。
“你真要爬?太危險了,這棵樹底下的枝干又那么少!”雪盈急起來。
我向上望了望,苦笑道:“我也不想爬,但是今晚不把那袋子拿下來,恐怕我會好長一段時間都睡不著覺。”
不過說實話,這棵樹也真不是普通的難爬。
一般而言,樟樹是分枝很多又矮又臃腫的樹木,但學校里的這幾棵白樟樹卻是少有的異類,不但長了二十多米高,而且幾乎沒有任何分枝,筆直的主干像竹子一般向天空聳立著,遠遠看去幾乎會讓人誤以為是白楊。
但最過分的是不知道哪個工人這么缺德,將白樟樹主干八米以下的、可以供人容易攀爬的細枝條,都趕盡殺絕,剃了個干凈,害得我爬起來十分費力,幾乎每往上移動兩米就會被累的氣喘吁吁,非停下來休息好一陣子。
“喂,小夜,要不要我丟一條毛巾給你擦汗,嗯?”雪盈靠著樹站著,一邊裹緊外套,一邊還不忘奚落我。
我向下狠狠瞪了一眼,輕聲罵道:“把燈給我打好,小心我摔下來壓死你!”說話的同時手腳也沒閑著,用力夾著主干的雙腿使勁一蹬,終于抓到了一根樹干。
越過那危險的八米距離,剩下的地方就相對輕松了許多。
又小心翼翼的往上爬了十多分鐘的樣子,我終于來到了掛著那個藍色袋子的枝干前,心臟因激動而不斷快速的跳動著,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我一把將袋子提到了手里。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左手顫抖著擰開小手電筒,我迫不及待的打量起手里的藍色袋子。
很輕。這是我提起它的第一個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