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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漸漸開動,向下游駛?cè)?,顧默言仍呆呆地站在河岸上,懊惱地看著越行越遠的船只,久久不肯收回視線。
“怎么看著像是二皇子?”河灘上有人說道。
“可有,還有一位是北靖候世子,聽說他們相交莫逆,關(guān)系非同一般?!绷硪粋€人說道。
顧默言聽了一怔,北靖候世子?開年老祖宗就拿了那人的庚貼給自己看,可究竟哪一位是他呢?是救人的那位,還是留在船上的那位?顧默言心里疑惑起來,又拉不下面子找人細問,只好楞在原地。
“聽說二皇子文韜武略,長得又是一表人才,甚得圣上歡心?!?
“是啊,可惜,總與北靖候家那個浪蕩子混在一起,時常留連花船當中,圣上對頗為生氣啊?!?
淡話聲也越來越遠,顧默言心里模模糊糊分辯出,先前那位應(yīng)該是文韜文略的二皇子,而那個留在花船上沒下來的,當然是浪蕩公子北靖候世子了。
那天回府后,就再也忘不了那雙略帶譏誚的眼睛,還有那張清俊的臉。
思緒從回憶中收回,手下筆力一收,河灘上救人的那個男子便躍然紙上了,畫眉歪頭看了一眼,撲哧一笑,心里暗道:“小姐這是第幾次畫那個人了?”嘴上卻不敢打趣,二小姐的脾氣她是知道的,她的清冷可不是只在表面,罰起人來,比大夫人還嚴厲。
“你可打聽好了,初六那日二皇子真會去參加賞荷詩會么?”顧默言盯著自己的畫兒看了一會,在不滿意的地方又勾勒了幾筆,然后對著畫面吹了吹,隨意地問道。
“放心吧小姐,我讓老劉桂兒特意去問過了,那詩會是文大學士之女,文書凝出面辦的,而文大學士可是太傅,是二皇子的授業(yè)恩師呢,聽說不止請了二皇子,北靖候世子也會去?!碑嬅夹∫獾卮鸬?。
“嗯,那就好?!鳖櫮匀滩蛔⌒α似饋?,將手中墨跡漸干的畫卷了起來,用絲線纏了,放進畫筒里。
“聽說是顧謹言在老祖宗那求了情,老祖宗才免了我的禁足令?”顧默言接過畫眉遞過來的帕子,凈了手,緩緩坐到榻上,隨意問道。
“剛榕園的人是這么說的?!碑嬅冀恿伺磷?,邊清洗干凈邊回道。
“哼,沒想到那小婦養(yǎng)的還有些眼力介,知道討些乖,不過,我這罰原本就因她的緣故,她去求情也是應(yīng)該的?!毕肓讼胗植灰詾槿坏溃骸斑@也算是我成全了她一門好親事的謝禮吧,哼,便宜她了,一個庶女能坐上候府長媳的位置,這是她三生都求不到的恩澤?!?
畫眉忙答道:“可不,若不是小姐您根本看不上那個北靖候世子,三小姐哪能有這么好的福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