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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啥事?”翠鶯按捺下心中不安問道。
張氏雙眉一豎,當即就嚷道:“你說,你是不是私藏了咱們家的銀兩,拿來貼現在的漢子,你給我老實說來,別想瞞我。”
翠鶯心里早猜想張氏是為了銀子,在她這個人眼里,除了銀子,啥都不重要,這話一嚷,心道果然是,既然心里早有了這層想法,自然沒那么慌張了,沉著氣說道:“這是咋說的,我從林家出來那時,你可全都搜過,我有沒有拿一個子,你清楚得很。”
“你還敢抵賴,誰知道你是不是一早同姓趙的有私情,把銀子藏在他這里,等著嫁過來就可以花了。”張氏急了,啥話都敢說得出來。
翠鶯聽這話臉都黑了下來,冷著聲道:“你講話要積點口德,我在你們家那兩年,可是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的,左鄰右舍誰不知道,你休想污了我名聲。”
“還怪我說話不好聽,也不看看你做的事,你要抵賴是吧,那我來問你,你不是私藏了咱們家的銀子,哪來錢起新屋子,可不要說是趙家的錢,這林家村里,誰不知道他們趙家窮得叮當響,連娶媳婦都拿不出銀子,硬是熬到二十多才娶上你這個寡婦,就這樣的人家,哪來的錢起屋子。”張氏自覺有理,扯著喉嚨一通嚷,句句咄咄逼人。
翠鶯哼笑了一聲,道:“你難道忘了不成,出嫁那會,我不是有十兩銀子嫁妝銀子帶過來的,這可都是你點頭同意了的,到這會又想耍賴了不成。”
“十兩銀子能起屋子,騙誰。”一旁的林荷趁機插了一嘴,生怕張氏覺得她沒幫上忙。
“咱們起的是土夯茅頂的屋子,你們盡可以去打聽,看十兩夠是不夠,要再不信,咱們找的泥匠是孝義村的王泥匠,你們也可以去他那問啊。”翠鶯底氣十足,絲毫不怕他們去打聽。
張氏被這話哽了一哽,瞧了眼林氏族長,見他一臉不悅,忙又嚷道:“趙家這么窮,難不成還會拿出全副家當起新屋子,那往后用啥過活,你當人都是傻子不成,糊弄誰啊。”
翠鶯一時笑了起來,走到族長跟前,問道:“族長見多識廣,你可曾聽說,朝廷有無律條,是不準人拿全副家當起屋子的?”
林氏族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沉聲道:“大軍家的,你這就不對了,無憑無據靠自個猜測就想拿人問罪,往后可別再如此瞎胡鬧了,都散了吧,我也先走了。”林氏族長搖著頭就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張氏一聽族長都不幫她了,急著就站了起來,“族長,大軍怎么說都是姓林的,我嫁給大軍也就是姓林的媳婦,你是林氏族長,怎么能不幫咱們姓林的呢。”
“我身為族長,怎么能跟著你們盡胡鬧,別再說了,都回去吧。”林氏族長臉色一沉,顯出了他身為族長的威嚴,張氏再不敢說啥,就此閉了嘴,眼看著林氏族長大步出了堂屋,離開了。
還沒等翠鶯松口氣,張氏狠狠瞪了眼她,伸手在八仙桌上用力一拍,手指著她就罵道:“別以為我會放過你,我就不信拿你沒則。”嘴里罵著,就眼一轉,看向一旁的林荷、林菊、林四郎,大聲嚷著:“四郎、荷兒、菊兒給我去這賤人屋里好好搜搜,我就不信找不出來。”
張氏嚷著就往堂外沖去,林荷、林菊、林四郎全愣了一愣,沒想到娘會來這招,可既然她已經擺上道了,總不能放著她不管,只能都跟了出去。
翠鶯見著如此,心里一驚,忙也追了出去,想要阻攔他們,“你們干啥,光天化日下要搶東西不成,來人啊,有強盜。”翠鶯也不管不顧了,直著喉嚨就嚷了起來。
這邊動靜驚動了屋里的丁氏、林氏、葉香,全都跑了出來,瞧著幾個人橫沖直撞的,也搞不清楚狀況,本能反應不是過來幫忙,反而是全躲回屋去,免得殃及池魚。
眼見林家的人往屋里闖去,翠鶯急得直叫,卻沒人來幫襯,讓她一下慌了神,正在這當口,籬笆院外箭一般沖進個人來,上來就給林四郎狠狠一拳,林四郎就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了。
突變讓大伙全愣住了,翠鶯慌忙扭頭看去,趙強已經竄上來,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后,呲目怒喝道:“誰敢傷我媳婦,我打死他。”
趙強塊頭大,人比林四郎壯實很多,這一拳又是盛怒之下打的,所以這么一拳,就把林四郎打趴下,一時站不起來,剩下一群娘子軍,哪里還敢造次,張氏看著趙強怒紅的臉,頭皮一下麻了起來,嘴里顫聲嚷著:“你,你,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話還沒嚷完,幾個人攙著林四郎逃也似地跑了,跑出籬笆院后,張氏扭頭看院中的趙強和翠鶯,雙眼透著兇光,咬牙低聲道:“你們等著瞧。”之后扭頭對林荷道:“咱們這就去鎮上,去找你大哥,他肯定有主意。”
林荷見丈夫被打,此時心里也火大得很,一聽張氏如此說,正中她下懷,忙應了下來,吩咐了林菊送林四郎回去,兩人徑直就往鎮上去了。
院子里的翠鶯見著林家人走了后,總算松懈下來,想起剛剛那場面,人還有些愣怔,一時回不過神來,趙強見她如此,回身將她摟進懷里,安慰道:“媳婦不用怕,有我在,沒人敢傷你,別想了,回屋歇一會,定定驚吧。”話說著,就摟著她往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