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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翠鶯愣怔間,房里竄出來一名年輕女子,發髻凌亂、衣衫半遮,滿臉驚慌地向著一旁的西屋跑去。
“你個賤`貨,你還有臉跑,我今天不撕了你,我就不姓趙。”趙春尖聲嚷著追了出來,撲上去就揪住她的頭發,死命往東屋拽。
被趙春揪著頭發的就是這家的媳婦徐李氏,丈夫死了三年,村里人稱徐寡婦。
這徐寡婦也不是個好難捏的,潑辣得很,被趙春扯著頭發吃痛了,就拿腳往后死命踹,反手去抓趙春的臉。
“你個死騷`貨,臭不要臉的下作娼`婦,我讓你勾人,我讓你爬`床。”兩人扭成一團撕咬踢打,趙春嘴里還一個勁地嚷嚷,唯恐別人不知道一般。
翠鶯在一旁傻眼,她從小待在富戶人家,主人家來往的都是商賈、官員,她伺候過和見過的閨閣千金哪里會有這樣的舉動,這般野蠻的村婦打架,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碰到,根本束手無策。
所幸這時屋里的男人們跑出來了,陳樂富頭發蓬亂、衣衫不整,長長的褲腰帶還拖掛在腿邊,他急急趕出來,是想阻止趙春再喊下去,弄得人盡皆知,這可不是啥光彩的事。
陳福生也一同趕出了東屋,疾步上去就抱住趙春往后拖,嘴里叫喚著:“二嫂,二嫂,快松手,別打了。”
陳樂富見趙春被拉扯開去,忙也上去扯了徐寡婦,推著她進西屋去。
趙春目的已達到,氣也出了,又做做樣子罵了幾句,就順勢讓陳福生拖著進了東屋,忙亂中,陳福生還不忘趁機偷抓她飽滿的奶`子,捏在手里揉了好幾把,弄得趙春暗地里撇了他好幾眼,那含嗔帶媚的眼神只瞧得陳福生心癢難耐。
那邊陳樂富把徐寡婦推進西屋后,就連忙著趕進東屋,卻見趙春已經坐在了桌旁,陳福生正站一旁勸和,“二嫂,你消消氣,可別氣壞身子。”
陳樂富頗有些氣急敗壞,進去就喝道:“你不是去娘家了,居然敢盯梢老子。”
“我呸,做這么不要臉的事,被抓到了還敢這么大聲,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找里正,找族長,讓他們都瞧瞧你這德性。”趙春此時手里有把柄,自然理直氣壯,做出要把事情鬧大的姿態。
趙春嚷著就作勢要走,陳樂富急得揮手就想抽她,一旁的陳福生自然不會干站著,忙上去一檔,抓住他的手臂,嘴里假作勸阻道:“二嫂,別介,有話好好說。”一邊勸阻一邊將趙春堵了回來。
趙春出不了門,就拉著陳福生吐苦水道:“三叔,你可得給我評評理,我哪點對不住你們陳家,他整日在外,整個家都是我在打理,他到好,不念著自個媳婦的好處,反而出去鬼混,惹那些個下作賤`婦,這把我都當成啥了,哎呦,我可咋這么命苦,攤上這么個混賬東西。”
話說著,趙春就帶起了哭音,硬是擠出幾顆金豆子來,陳樂富被緊抓著手臂,又被趙春這么又鬧又哭一通,啥也做不了,氣勢一下子憋了。
“二嫂可別再說氣話,快坐,有話好好說。”陳福生勸了趙春重新坐下,這才轉頭看向陳樂富,念叨道:“二哥,你聽我一句勸,二嫂嫁進來兩年,一直盡心伺候爹娘,打理家事,對大哥和我也都很照顧,這樣的好媳婦到哪找,你可千萬別再做這種糊涂事,傷了二嫂的心,連帶著被鄉親們指指點點,壞了門風。”
陳樂富心里已經夠憋氣了,被陳福生這么一念,臉色立馬就變了,惡聲惡氣啐道:“你個死野種,你以為你是誰,盡敢到老子頭上說三道四,滾開。”
陳福生心里一窒,在陳家人心里他永遠只是個野種,就算同是一個爹所出,卻從來沒有地位,被所謂的娘和兄長們作踐辱罵,這些仇他全記在心里,總有一天要討回來。
一旁的趙春見陳樂富這么罵他,心里不是個滋味,一下子站了起來,怒道:“陳樂富,自己做錯事,還在這罵東罵西,怎么著,三叔不能說話嘛,我告訴你,這事三叔和我大嫂可都是親眼瞧見的,你甭想封住他們的嘴,也別想抵賴。”
一直站在門外沒進屋的翠鶯,一聽趙春提及她,只覺尷尬,心里那個悶,這算啥事,居然攤上捉`奸這種腌臜事,她到寧愿今日什么都沒見過。
被捉`奸在床自然理虧,陳樂富就算心里氣極,也只能由著趙春呼喝,一時氣惱就甩開了陳福生,悶著頭跑出了屋,見著門外站的翠鶯,啥也沒說,只看了一眼就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