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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如琉璃般灑下,明晃得使人睜不開眼睛。
那人單手插著褲袋,左手的手腕上是一款男士手表,手表戴上鑲著鉆石,折射出了小小的反光。
閃爍不停的燈光下,那人的面容被強烈的光暈照耀得有些看不清楚,而那英挺俊美的身材,倨傲冰冷的下巴,貴族般冷漠的氣質(zhì),卻令人覺得仿佛他是無法接近的。
要知道,夜氏家族并不是普通的企業(yè),它的崛起是個傳奇,它在短短十年之內(nèi)占領(lǐng)了中國最大的網(wǎng)游市場,說它是個奇跡也不為過。
夜氏的人素來行事低調(diào),但是由于家世淵久財力雄厚,仍舊不免被各種媒體瘋狂追蹤探嗅。文化傳播公司是夜氏家族旗下眾多的子公司之一,據(jù)說它的創(chuàng)始人還未滿三十歲,有著驚心動魄的個人魅力,他鮮少在公眾場合露面,同行中人都要尊稱他一聲“夜少”。
14號展示廳站滿了公司員工,從總監(jiān)到各個高級主管再到各部門的責(zé)任編輯,全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安靜是一點點的,慢慢的,從大廳門口,向整個大廳蔓延,仿佛在片刻之間,所有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男人漫不經(jīng)心的踱著步子,皮鞋踩在長長的紅色地毯上,一個面容清冷的黑衣男子跟在他的身后,如同影子一般。
文化傳播公司的經(jīng)理立刻恭敬地迎上去:“夜總。”
那人淡漠有禮地點頭示意,面容高貴而淡漠,倨傲如昔,卻倍加冰冷,一身黑色手工西裝穿在他身上,將他宛如暗夜撒旦般的邪佞陰暗完完全全的襯托出來。
展示大廳里,江離雯失神地望著那張俊美如天神的臉,無數(shù)旋轉(zhuǎn)狂亂的閃光點晃的得她仿佛全身僵硬掉了。
心,迅速下墜到一片陰寒冰冷的深潭,凄冷的讓她不由自主的打個顫。
竟然是他。
是他收購了書城的所屬公司?
這么小的幾率也讓她碰上了!真是——
江離雯緊了緊雙手,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里全部都是冷汗,她向后退了一步。
男人如眾星捧月般坐在了主座上,陳特助跟隨在后面,其他的高級主管們尾隨其后。
夜樊離淡漠地聽著經(jīng)理介紹公司的最新情況,不時微微點頭,或是簡短地詢問一兩句,側(cè)臉看上去很冷。
江離雯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她想這里的人這么多,他是不會注意到她的,只要她把事先安排好的演講推掉,不出風(fēng)頭,一切都會平安無事。
“你看起來好像很緊張。”凌汜,也就是劍行天下,他笑了起來:“怎么?演講稿沒有準(zhǔn)備好。”
江離雯點了點頭:“昨天寫文,睡的太晚了,來不及準(zhǔn)備。”
“喔?”凌汜挑了下眉頭,伸手遞過去幾張紙:“吶,我編輯寫給我的。”
江離雯擺了擺手:“謝謝,不用了,我去找香蘭商量一下,我還是別上去了,人太多了,我怕會忘詞。”
凌汜倒也不強迫她,將手收回來,看著她時不時飄動的眸,薄唇彎了下來:“你認(rèn)識新老板?”
“咳!”江離雯喝水的手頓了一下,抽出紙巾來擦了擦嘴角:“咳咳咳,劍大真會開玩笑。”
凌汜突然壓低了身子,整張俊臉湊過去,意味深長的丟下一句:“一會我替你引薦引薦,對你的發(fā)展有好處。”
“哎?”江離雯褶了下柳眉,想要阻止他胡來。
凌汜卻早已站了起來,整了整衣服,臉上是放蕩不羈的笑,步伐不急不緩的踏上了主席臺,照相機再一次的閃爍了起來。
作為網(wǎng)文界的大神,劍行天下這個人,在某些意義上已經(jīng)足以和時下紅的發(fā)紫的明星相媲美了。
他將編輯事先準(zhǔn)備好的稿子揉成一團,扔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里,單手扶住話筒架,外形俊朗的他,很快便惹來了現(xiàn)場一陣尖叫。
江離雯趁著他演講的空擋,拽了拽責(zé)編的衣袖:“香蘭,我肚子有點不舒服,稿子還沒有背下來,今天我就不上了。”
責(zé)編看著她略微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不過一會簽書的時候你得堅持。”
“好。”江離雯答應(yīng)的很爽快,因為她不認(rèn)為夜樊離會在演講之后還留在展示廳,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一完事就會走人。
責(zé)編擔(dān)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肚子疼的厲害不?我那里有止疼藥……”
“沒事。”江離雯一邊說著,一邊注視著臺上的動靜。
凌汜已經(jīng)演講完了,展示廳外面,讀者們排了一條長長的長龍,每個人手里都捧著“劍行天下”的書,等著他坐下來簽名。
隨著越來越多的讀者涌進(jìn)來,儀式也到了尾聲。
編輯們安排著作者按座位坐下來,公司的主管們則是簇?fù)碇狗x,大概是想把他請到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