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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站在辦公室門口已經有段時間了，幾乎是在季小婉踏進辦公室大門的那刻，他們就在門口等她。

兩人看見季小婉出來那時，他們心中有些震驚的，因為他們在腦子里反復想著，等會兒季小婉出來時的表情會是什么樣的。

是哭泣的？是懊惱的？是悔不該當初的？

然后看見他們站在這里等她的時候，她會不會跑過來揪著他們的手說求情？然后哭著向羅美悅低頭認錯？

但是他們失望了，他們又一次深深的失望了。

季小婉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就好像他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表情是一樣的，就好像季小婉當初發高燒后住院，她媽媽跑過來沒有關心她的身體狀況，卻告知讓她繼續陪夏和東吃飯時的表情是一樣的。

季小婉沉沉看了易凌和葉海唯一眼后，準備跨過兩人的身子離開。

易凌橫身一檔，沖她裂開一道邪氣的笑容，他說，“這件事其實很好解決的，小婉。”

葉海唯也跟著擋住了她的去路，補充了一句，“我說過的，只要你肯道歉，一切的事情都好商量。這句話依然有效，但是你要是選擇離開，我就不會再幫你了。”

這個丫頭怎么就這么倔呢？她都不知道，以前他們對待敵人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更別說他們給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可她就是不懂得把握機會。

季小婉搖了搖頭，說了句，“沒別的事的話，我得去整理書包了。”

季小婉說那話的時候，心里頭是堵得慌，但她的表情還是那么的平靜。

易凌很生氣，葉海唯也氣得可以，然后他們給她讓了一條道，眼睜睜看著她慢吞吞的離去。

季小婉回到教室后，羅美悅沖著她不停微笑著，那道完美的笑容中，不帶一絲絲的恨意，甚至讓人覺得，她的笑容十分親切。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似的。身旁，泰麗對著她的那道笑容中，帶著很多的驕傲和輕蔑。

季小婉簡單整理完書包，拿出MP3，把耳麥塞進了耳朵里，在一群譏笑的視線下，慢吞吞的出了教室。

走出教室后，季小婉沒有急著出校門，沒急著回家抱頭痛哭。她只是安安靜靜的走在學校街道上，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那條風景道。

這條風景道，季小婉常來，因為這里人煙稀少，風景也美，雖然道旁的那幾張長椅比較老舊，煤屑路不太好走，但是這里的空氣十分新鮮。

季小婉選了張長椅，落了座，把書包擱在旁邊，然后聽著MP3里的歌，看著跟前搖晃的樹葉，她的心情也慢慢跟著搖晃起來。

她的經濟來源被人掐斷了，她的學習生涯被人中斷了，她所有生活的動力都別人磨滅了。家里有母親，但是她的母親不會因為她被逼輟學而安慰自己，甚至很有可能，她直接把她賣給有錢男人當小老婆，以保證她們母女今后的生活。季小婉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回家后的結局。

季小婉是想哭的，但是她哭不出來。季小婉聽說，如果一個人傷心到了極點，是沒有眼淚的。季小婉想，她應該就是那種傷心到極點的人吧！

季小婉想了很多很多，想她的家庭，想她的父母，想她被毒打的經歷，想她的董曉哥哥。